冯笙那就一起选外语吧，反正就两种可能分到一起和不分到一起，二分之一的概率，机会很大。

游惑冷眼看着冯笙在那胡扯，而于闻那个傻子居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于闻好！

【友情提示，选择时间还剩5秒】众人一惊，撒腿就跑。

冯笙一边跑一边吐槽。

冯笙去你妈的友情。

竖着“外语”标牌的路口和其他三条一样，浓雾弥漫。没有人知道，雾后面会有什么等在那里……

　　【4秒】

　　【3秒】

　　【2秒】

　　【1秒】

　　【自主选择权关闭。】

冯笙和余乐赶在最后一秒踏进浓雾。

秦究穿着黑色大衣，鸽灰色的羊绒围巾掩在衣领里。他一手插在大衣口袋中，另一只手举着一柄黑伞，不急不慌地等着来人。

　　游惑高高的身影穿过浓雾。

　　他面容冷白，神情恹懒，右肩松松垮垮地挂着一只黑色背包。

　　明明距离还远，秦究却能看清所有细节。对方浅棕色的眼珠总好像蒙了一层薄脆的玻璃，跟单边的耳钉一样，含着冷冷的光。

　　秦究微抬伞沿，白色的雪顺着紧绷的伞骨滑落下来。

　　看着游惑走到近处，他礼貌地倾了一下手，把游惑笼进伞下，拖着调子说

秦究真巧，又见面了，哼先生这几天睡得还好么？

游惑……

“咔嚓”相机的快门声闪光灯在这种气氛下显得十分唐突。

余乐咳，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

气氛忽然凝固了那么一瞬间。

游惑看了余乐两秒又扭头看向秦究。

游惑剥夺选择权就是哪哪都有你？

秦究不能这么说。所谓的剥夺选择权，就是指违规考生，也就是你，在进入下一场考试时，无权自主选择考试科目。应该考什么，要看主监考官，也就是我，下一场监考什么。这么解释能明白吗？

游惑…

他那语气，活像在给一个撒泼的小鬼讲道理。

　　这显然是一种故意的挑衅，听得游惑一肚子气，脸都冻硬了。

而冯笙你想遵守你若气来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的原则，甚至一边拿出记事本记着一边鼓励道。

冯笙嗯，明白，你再多说点。

秦究…至于监考官监考什么，一般而言是可以选的，但我有点懒，所以总是随机，这次随机到了外语。不过，看你的脸色似乎很不高兴，下次——

游惑还他妈有下次？

秦究很难说，毕竟你前科累累。

秦究你希望随机到哪门，可以提前告诉我。表现良好的话，可以考虑。

游惑想说我希望你随机去世，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但他想了想，照这系统的有病程度，搞不好他得跟着一起去世。

　　于是他攒了一肚子气，顶着一张送葬脸，一言不发地等在浓雾边。

没过片刻，于闻拖着老于从雾里钻出来，然后是于遥和Mike。

他们又在浓雾边等了五分钟，再没等到上一场的人。

　　事实证明，周进他们都被分去了另外的考场。

　　原本的团队虽然老弱病残孕五毒俱全，但好歹相处过，知道一点底。

　　现在多了两个陌生人，又需要新的磨合。

　　也不知是好是坏。

众人简单聊了一通就上了一辆破破烂烂气氛堪比灵车的大巴。

在系统广播后大巴内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宁静气氛。

什么大宝贝什么定心丸，在“吉普赛”面前统统成了做梦。

余乐张了张嘴怀着复杂的心情骂了一句。

余乐艹

冯笙木着脸问冯笙。

冯笙确定狗逼系统说的是祝愿各位取得好成绩吗？

冯笙我怎么听着它说的像是不祝愿各位尽早入土为安？

冯笙小乐，小乐？小乐！

冯笙向旁边看去，不知何时余乐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复杂的情绪，从一脸要死模样转变成意味不明的笑容。兴致勃勃地端着相机快门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冯笙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余乐嘘。

余乐你小点声！

冯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游惑和秦究两个人坐在一起。

冯笙…有什么问题吗？

余乐你看他们的腿。

冯笙…

冯笙又回忆起楚月说的缘分。

冯笙只是碰到一起而已。

余乐你看看这个。

余乐把相机塞到冯笙手里，冯笙看了一眼相机，第一个镜头就是两个人的腿紧紧挨在一起的。冯笙一下下往前翻，秦究和游惑两个人靠在一起说话…秦究把游惑的耳机摘下的…秦究给游惑打伞的，秦究嘴角带着笑意和游惑说话的…

冯笙…

尽管她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对此也并不厌恶，但她还是感觉需要一段时间缓缓。不是接受不了，只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她不理解究竟是缘分，还是命运的安排。她不理解明明实际上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而后又失去了记忆分别了这么多年，甚至重逢时他们还是在不同的立场形同陌路，但为什么他们还是能互相吸引。

冯笙（算了）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她这样想到。她向来不是特别爱纠结别人的事，而且——不是所有的为什么都对应着一个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