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多么重要的角色。
可是齐渺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
没有人愿意把她从孤儿院里领走,就像没有人愿意为她停留一样。
来院里的人也好,偏心的院长妈妈也好,范健也是。
谁都一样,不会在乎她的。
有可能,这里的樊寂不是他。
只是那个恶趣味的金闪闪用来耍她的。
由期待逐渐走向麻木,最后终于死心。
她封闭自己,拼死拼摸爬滚打活的活到现在。
突然埋藏在梦中的一切都展现她面前。
神明告诉她这里的美好,却又提醒她这一切都不属于她。
她只是一个话外人。
一个占据了别人身体的不速之客。
她贪恋这里的一切,却又终于无法逃脱内心的指责。
齐渺现在应该满意了吧。
为自己而活。
凭借自己的能力力挽狂澜,挽救家族。
活得自由自在,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也不是依附于他人的菟丝子。
有自己的一番事业,闯出自己的名头。
她满意了,自己就功成隐退。
无论齐绍宣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她都没法欺骗自己再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这一年里,她逐步剥离自己的感情,就连樊寂都逐渐疏远。
心里的隔阂一天不除就永远是一个隐患。
她陷入自我厌弃中,已经无可救药了。
齐渺的情绪已经低落到谷底。
她的固定思维告诉她——她永远是那个被放弃的人。
浑浑噩噩的离开丧葬现场,齐渺漫无目的地开车。
立秋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皎洁的明月高高挂在夜空。
跨越两省,矗立在城市之外的高山远离了一切喧嚣。
齐渺看着面前的石子路,依旧不管不顾的踩上油门。
毫无目的,仅凭直觉。
十分钟后,车灯照亮手写的指示牌——佛心寺。
已经无法继续开车前行。
摆在齐渺面前的只是一条阶梯小路。
求神,求佛,自行千里。
这百来十道阶梯,仅仅只是最小的考验。
齐渺看着百阶之上高高耸立在山顶的寺庙。
月光下,忽明忽暗。
直觉支配着现在的齐渺,她沉默不语地登上阶梯。
这里的沿路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就连警示性的标志都没有。
太过诡异了。
齐渺甚至恶趣味的不怀疑有东西会拍她的肩膀,然后叫她的名字。
为什么一个寺庙会在这里?
就算是偏僻,也不至于到了半山才有指示牌。
为什么沿途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
就算是为了保证游客安全,也应该会有护栏,否则政府会出面采取措施的。
疑惑很多,但直觉告诉她,登上山,一切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夜晚的齐渺没有时间概念,像是眨眼那么快,又像是过了十年之久。
当寺庙的全景逐步展现在她眼前时,齐渺已经走完了最后一节阶梯。
齐渺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突然有些好笑。
自己是疯了吗?
莫名其妙的伤感,莫名其妙的飙车跨省到了这里,还莫名其妙的非要在凌晨登上山顶,就为了见这样一个明知故问错过开放时间的寺庙。
齐渺有些烦躁,向后抓了抓额前的头发。
正准备转身下去时,身后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