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你来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天。这里没有通讯,也不能写书信,你一下子切断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系。还在等待儿子消息的张泽禹妈妈,以及那个突然出现自称警察的人,你都无法联系到。
你突然后悔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来不及多思考,上课铃声打断了你的思绪。你不得不拿着办公桌上破旧的书去往教室。
教室里,学生低头安静地坐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因为你的到来而改变,他们的眼神呆滞,动作也很僵硬,露出的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新伤加旧伤。
唯独坐在最后一排的朱志鑫睁着大眼睛看你,你叹了口气,没去理会。你不确定这里的人和事,不敢贸然去接近朱志鑫。
忱辞我和上一位老师进行了对接,讲到第三单元了,对吗?
学生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反而中间的男生突然抬起了头,又惊又喜地望着你。如果不是那双独特的、水汪汪的狗狗眼,你完全认不出他是张泽禹。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上有细细小小的伤口,皮肤比第一次见面粗糙了许多。他强忍着泪水,猛地低下了头。
忱辞我们开始上课吧!
你不确定这群孩子是不是真的在听课,没有一个人讲话,教室里安静地不像话。你不得不放下正在讲的课程让他们自己复习预习。
几乎是一瞬间,他们松了口气,认真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课本。你突然意识到,他们不缺老师,不缺学习能力,不缺自制力,而是缺灵魂。
走廊里传来了嘶吼声,学生就像是听不见一般,淡定地继续写写画画。你抿了抿唇,抬脚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身穿校服的学生被两个魁梧的大汉压在地上,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的身上。他不停地反抗,看出来他有一点武术功底,可面对厉害的敌人,瞬间变成了三脚猫功夫。
挣扎之际,他抬起了头,你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上。是他,那天想要翻墙逃跑的小男孩。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被这样残忍的对待呢?
忱辞请问,可以让学生进来上课了吗?
两个大汉松了手,左航趁机从他们的手上逃脱,站在了中间的空地上。两个大汉瞪了他一眼,随后上下打量着你,眼神里的贪婪不加掩饰。你强忍着内心的嫌弃,站在原地等待下文。
“抱歉老师,您带回去一定要好好管教才是”
“教学工具在讲桌抽屉里”
忱辞好,谢谢提醒。
你看了一眼左航,示意他走进教室。左航不满意地站在原地,双手握拳,凶狠地瞪着你。
左航怪不得上次不救我,原来你和他们同流合污!
左航亏我还觉得你漂亮,我呸!
左航呸——
左航激动地控诉着你,任凭你怎么拉他都拉不动,你无奈按了按太阳穴。虽然不知道讲桌里的教学工具到底是什么,但你肯定,一定可以吓到左航。
忱辞如果你再这样,别怪我动用些别的手段了。
忱辞你知道,讲桌下面。
左航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还是对她怀恨在心,但也不敢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忱辞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左航你才不配知道老子的名字。
忱辞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看过花名册。
忱辞你叫左航,很好听的名字。
或许是很小的夸奖也能让左航开心,又或许是他自己想明白了什么,总之他冷静了下来。
左航你叫什么?
忱辞忱辞,你可以叫我小辞老师。
忱辞左航同学愿意和小辞老师进去上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