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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这么做,出格了吧?”
男人眯着眼瞧了下阴暗处模糊的背影,
“然后呢?”
“为了利益你也能不择手段,牺牲几个人怎么了?”
“看他爱情事业双丰收,你反而还兴奋起来了是吧?都快忘了自己那些年受到的白眼了?”
那人终于无法忍受,直冲到男人面前,太阳穴青筋暴起,憎恨地掐住眼前人的下巴,咬牙切齿地压迫道,
“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男人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即使眼底猩红,也依然用无所谓的语气回道:
“我要是好了,我能到今天这一步?”
“做好你作为傀儡应该做得事,你看人方立,多乖。”
男人拍掉力道逐渐减弱的手,不慌不忙的拿起桌上的黑色圆珠笔画弄着什么。
他看不清男人在写什么,室内灯光太过于黑暗,只能知道笔头在不停晃动。
画弄完,男人扬了扬头,恶趣味地调侃道:
“看看手机。”
他只能压抑怒火照做,第一条推送消息:
太猖狂!十小时后再作案!
标题之下的详细小字他无心再看。
“你们加一块也斗不过我嘞。”
男人满是讥笑意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笔头在桌上敲得作响,那人如同木偶一般一动不动,无能为力。
男人不耐烦地把笔扔向一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多教育你啦,我那儿还有事。”
外面骄阳似火,底下的人群流动,虽然最近凶杀案频出却依然有着蓬勃生气,他现在这间屋子里,看不见未来究竟是何样,暗的望不见前方的任何事物,只能伸出手摸索,不知道究竟会触碰到什么东西,不知道会踏往这十字路口的哪条路,原地打转只会让他活活积怨而死。在那天,他屈于压迫顺着操纵者的牵引绳走,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他又或是游走在黑白两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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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鹭洲刚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张极,你看新闻了吗?”
张极“看了。”
张极浑身无力,昨晚一整晚都在担心程枳,早饭也吃不下去,等吃完饭又匆忙带程枳去心理科挂号,一个电话打来,助理说财务出了点问题,目送程枳进去后再赶到公司处理事务,好不容易忙完没顾着吃午饭就回了丁志的诊所。
陆鹭洲这一通电话还没聊到口干他就完全没有了劲儿。
“你之前不是跟我聊过某个人一些事吗,我有个猜想……”
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安全问题这么令人头疼,他说出来有种咒程枳的感觉。
张极“你觉得是程枳吧。”
对面有点震惊,
“你怎么猜到的?我以为我这个想法还越想越离谱呢。”
张极“不离谱,一点都不离谱。”
莫大的自责控制张极的神经,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凉凉的水雾,连声音都在打颤,
张极“陆鹭洲,你说的对。”
张极“丧心病狂的人的世界里永远都有也仅有咬死了的观念,任凭所有工具,他不会有任何的触动,只会逆行,把疯痴积攒到最大限度,然后叼着块它用那身上最锋利的牙齿撕扯而下的血淋淋的肉得意地在你眼前晃。”
张极“我竟然妄想把它的牙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