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重明和姜威都在场，虽没见过刘氏兄弟，但他们见过画像，绝不可能认错。”子珩抿了口茶，“诸位可曾听闻百变郎君？”
费鸡师本想说些什么，但见子珩和重明应该知晓内情，便专心救治陆仝。
“百变郎君？”卢凌风不解地问。
“他是长安鬼市的阴阳商人，以活剥人皮进行换脸交易，要价三枚金饼。”重明解释道。
“子珩的意思是有人把刘十七的脸换到了这袭击圣驾之人脸上？”苏无名问。
“如今刘十八和刘十九尚在甘棠狱，只有可能是刘十七。”姜威目前也接触璟王府的情报工作。
“索龙，你和薛环陪着苏无名一起去趟甘棠县。”子珩安排道。
“是！”索龙和薛环作揖应道。
李隆基这才开口说：“这薛环，朕知道是卢凌风的徒弟，索龙是……”
“是臣在云鼎担任县尉时的耆长。”卢凌风回道。
子珩见李隆基脸色微变，连忙出声道：“这是我让哥哥给我带来的副典军，就让他去给司马亮当副手吧。”
索龙机灵得很，立刻谢恩。
苏无名走后，渭城驿馆外尘土飞扬，马蹄声夹杂着铠甲碰撞的脆响。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大将翻身下马，自称忠武将军李凤，特来护驾。
守驿将士握紧了手中长枪，神情戒备。
子珩立于二楼廊下，清冷目光俯视着楼下众人。
“天子已经就寝，还请将军在外布防。”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哼。”李凤眯起眼睛，扫视着门前拦路的卢凌风，又抬头看向二楼的子珩，“你们是何人？”
“云鼎县尉卢凌风。”卢凌风挺直腰背，朗声答道。
副将嗤笑一声插话：“区区一个县尉，还是云鼎来的，凭你也配拦李将军护驾？”
“放肆。”李凤抬手制止副将继续放言，“卢县尉，他的话，李某也想知道。”
卢凌风取出陆仝和重明授予的金牌，金光在月色下泛着凛冽的寒意。
“金吾卫与千牛卫的金牌在此，卢某奉旨行事。”
重明缓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正四品上的散官也敢擅自带兵？是谁给你的胆量？”
李凤身边的副将脸色微沉，“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
“大胆！”卢凌风厉声呵斥，“二楼乃是璟王殿下与明煜郡王殿下！还不速速跪拜请罪！”
李凤闻言，神色骤变。
璟王自寒州归来后圣眷正隆，连大长公主都要退避三分。
而明煜郡王不仅出身显赫，原本更是从三品的实权将军，如今晋升从一品郡王，绝非他能招惹的人物。
李凤立即翻身下马，跪地请罪，态度谦卑至极。
“臣眼拙冒犯，这就去驿馆外布防。”
——
次日清晨，驿馆迎来雍州长史杜铭与司法参军武文斌。
姜威率先发问：“之前，雍州府可有凶禽伤人的记载？”
杜铭犹豫片刻，试探着问道：“敢问阁下是……”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子珩冷冷打断，“回答问题。”
杜铭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回话：“回禀殿下，未曾有过。陛下与殿下在我雍州遭遇此等惊扰，实乃臣下之过，请陛下降罪。”
李隆基负手而立，语气平和却不容抗拒：“长安从未出现这等凶禽，想必是从外域而来，藏身附近深山。这件事便交由雍州府查办，尽快捕获，以免伤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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