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罢。”子珩伸手将姜威扶起,脚步沉稳地向外迈去,“本王姓李,母后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大长公主,外公外婆是皇帝,舅父与表兄也皆为皇帝,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这龙椅,本王愿放手一争。”
……
“陛下身处长安,却已布局天下,心怀四海且深谋远虑,卢凌风心中敬佩不已。”卢凌风得知此次康国进贡的金桃之中,竟还藏有暗探传递来的西域万里图。
李隆基听闻此言,目光转向卢凌风道:“那你如今是打算留在朕身边,还是着急回云鼎继续做你的县尉呢?”
卢凌风下意识地将腰杆挺得笔直。
陆仝在旁接话:“陛下让你押送金桃可是力排众议,让你回长安的目的,你难道看不出来……”
李隆基抬手轻轻一挥,示意陆仝噤声,随后上前按住卢凌风正作揖的双手:“既然你我面对面了,有些话便该说开。关于你身世的传闻,朕在意,却也不在意,那你呢?”
卢凌风想起西行途中遇上的暗杀之事,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子珩怕卢凌风尴尬,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哥哥自然是会放在心上的啦,有本王这么好的弟弟在,又怎可能不在意呢。”
李隆基大笑出声:“说得妙,许久不见,自当痛饮!来福,备酒!”
……
天色渐暗,酒席已然备好。
李隆基满脸喜色:“今日无君臣之分,只有三郎与三位知己。”说罢举起酒杯,“来,干!”
子珩、卢凌风和陆仝随着李隆基的动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隆基瞧着满心心事的卢凌风说道:“卢凌风,既是知己,那便该无话不谈。”
卢凌风素来耿直,当即起身问道:“那我便问一句,三郎可曾想过取我性命?”
李隆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陆仝忙站起身来:“卢凌风,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李隆基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说。”
“还是由我来说吧。”子珩面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西行路上,在拾阳县时,哥哥遇到的刺客,并非江湖中人。”
陆仝上前一步:“我确实派人去取苏无名性命,但这与你又有何关系?”
“那是两波刺客。”卢凌风站在园中央说道,“针对苏无名的,我猜到是大将军所遣,而另一波使用毒箭的,绝不可能是大将军所为。后来在一个叫摩家店的地方,我险些丧命于猎命郎君之手,从他们身上搜出的要我命的文书,纸张乃是东宫专用。”
站在一旁的来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被李隆基派去清洗金桃。
“难怪你从寒州回来后,一直对我冷嘲热讽,原来是因卢凌风啊。”李隆基嗤笑一声,“并非我下的令,这件事我想珩儿已经查得清楚了。”
“哥哥若想知道答案,为何不直接问我或者明儿?”子珩悠哉地重新倒了一杯酒,“三郎身边下人忠心耿耿,你我二人因身世缘故被三郎身边人视作威胁,这个理由,你能接受吗?”
卢凌风朝着李隆基和子珩敬了一杯酒。
“明儿,你带姜威去找喜君嫂嫂他们吧。”子珩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重明和姜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