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早上都赖床,宿舍套间里的闹钟就像是和我定的一样,有时候连我也叫不醒你,虽然你迟到也没老师敢管,但也不能太得瑟,所以啊,手上带着表,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时间,这样就不会经常迟到了。”
“我哪里经常迟到,再说了,这不是也还有你在吗?”
“那我也不能保证每天都叫你啊,万一哪天我不在呢?”
“你为什么会有哪天不在?做了我们室友外加好朋友,你就得负责我每天的时刻表,礼物我收下了,”
“但是...”
苏以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一字一顿地向林洛强调,“你还要继续做我的闹钟。”
林洛也站起身,撑在另一端的桌沿,“看心情。”
说完便跨过桌子跳跑了出去,动作迅捷无比,转眼间,教室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张继科,却也没多久,空气中便荡起了阵阵笑语。
银灰色的光晕斑驳错落在少年身形,裹挟着晚风清浅呼吸悄然融合,静谧的夜里,两个少年的心缓缓靠近,地上并肩而行的单薄身影,像极了墨色远空中遥相对望的两颗星。
今早的课全班都没有心思去听,老师们也清楚,故而对于课程任务,也只是发了几张卷子,当然,准确的来说,是每一门都有几张卷子,许是知道下午是运动会的会前准备,不会有课可以用,早早地在放学之前就已经把各科作业写在了黑板上,少年们见此,相互抱怨了几句便也就将那些白纸抛在了脑后,兴奋的样子就像是已经结束了高考。
苏以翎本想带着全宿舍的人买一些运动会的防护工具,故而中午的放学铃一响,六人就聚在一堆开始讨论,叽叽喳喳你言我语的不过几分钟,林洛软糯又有些窘迫的打断了这波脑洞,不过说是在和大家讲,眼睛注视的却也只有苏以翎一人。
“那个,亭哥刚给我打电话,他现在在咱们宿舍楼底下。”
“哦,来找你啊,那你回去吧,我和徐放他们去买东西就好了。”苏以翎点点头,偏过身子和林洛答话。
“不是,亭哥说让我把你们叫上一起,你们方便吗?”
“欸?你家亭哥来,叫我们去干嘛?”许毅生半靠在苏敬帆身上,有些疑惑的问出口。
“我不知道,亭哥没说原因,你们要是介意就别去了,没关系的。”
“去,既然说叫我们一起,那下午买东西也来得及。”
苏以翎站直身子,将有力的胳膊搭在林洛肩头,像是要把人揽过去一般,却也只是虚虚的拍了拍,便也松了手。
林洛点点头,一行六人也就一起改了目的地,还未到那栋蓝色宿舍楼下,远远就见到低着头玩手机的男人,上身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着黑色破洞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半高的复古牛仔靴,倒是满满的少年气。
苏以翎与徐放对视一番,都瞧见了对方眼里的惊异。
不得不说,这样的沈连亭是极吸引人的,西装上身的他是雷厉风行的集团老板,休闲私服的他是剑目星眉的少年郎,员工面前的他是冷血上司,林洛面前的他是温柔兄长,虽然对苏以翎他们而言,沈连亭对林洛的好都是基于恋人关系。
“你怎么来了呀。”
“想你了呗。”
沈连亭笑笑,把手机放回了右边的裤子口袋。
林洛没接话,正准备拉着人进去的时候瞥到了男人的破洞裤,弯下腰,指腹碰到了裸露在外的膝盖,有些不悦的蹙起了淡眉。
“你怎么又穿这种裤子啊,上次受伤之后,医生不是都说了春秋两季小心身体受凉吗?你看,腿和膝盖的这些地方都是冰的,不会冷吗。”
指尖的温热覆在浸了寒气的肌肤上,碰触的刹那间,明显的温度差让男人条件反射的退后一步,在外人看来,倒像是心虚的表现。
“那个,没多冷,上次让南贺买衣服的时候他顺便也给我带了几件新款,我觉得好看,就穿过来了。”
苏汀瞥了眼裤型,不自觉嘟囔出声,“这种裤子看质量和款式来说,一般都是高定吧。”
徐放有些好奇,林洛显然也听到了苏汀的话,转头看向沈连亭。
沈连亭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小心的瞧着男孩的神色。
“好吧我坦白。”
“这个确实是高定,但我衣帽间里但凡有破洞的衣服帽子你都扔了,我就只能让萨西蒙把这种款式的高定都寄在老纪裁缝铺,然后我会叫人去取。”
“哦,进去吧。”
林洛淡淡的点了下头就率先进了楼,沈连亭紧跟在后面,也不知道哄劝着说了什么,林洛的神情瞬间晴转阴,看的其余几人是暗自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