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散去,永琪、尔康二人上前,想劝小燕子趁早回宫,免得误了宫门时辰。

小燕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

回什么宫!我还没玩够呢!
塞娅也立刻附和,双手叉腰站在小燕子身侧,竟与她站成了统一战线。
#塞娅 我也没玩够!中原这么多好玩的,岂能说走就走!
二人话不投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永琪、尔康急得团团转,劝架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直闹到酉时,夕阳西沉,暮色四起,才勉强被众人拉开。
这边的喧闹,璟璇早已看在眼里,待人群稍散,她便不再停留,转身挤出人潮,步履轻盈。
尔泰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见状,立刻抛下众人,快步追了上去。
街角的栗子摊还亮着暖黄的灯火,糖炒栗子的甜香弥漫在晚风里。
老板,给我包一包栗子。

#百姓 好嘞姑娘!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尔泰三步并作两步,抢先一步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案板上,动作利落,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殷勤。

老板,钱给你。
璟璇侧过脸,眉眼温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听不出喜怒。
我自己有银子,不敢劳烦福二爷的热心肠。

说罢,她提步便走,没再看那包栗子,也没看尔泰。尔泰却寸步不离,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被夕阳拉得一长一短。
天色已暗,两人已走到湖边,璟璇脚步微顿,终于转过身,语气轻轻的,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距离感。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可不是你奉旨要伺候的塞娅公主。


我只是习惯了跟在我哥身后收拾残局,今日之事,闹成这样,我总放心不下你,绝无其他意思。
你不必向我解释,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

她这话,看似冷淡,实则带着几分试探,偏偏语气又温柔得紧,让人听了,只觉得她是在闹别扭。
尔泰心头一紧,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他上前一步,逼近她,目光灼灼。

向你解释,也是我的自由。
晚风拂过,吹动他的衣摆,也吹动璟璇鬓边的流苏。尔泰看着她,心中笃定,轻声重复着方才未说完的话,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璟璇,我只心悦你一人。
他顿了顿,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怕唐突了她,最终只是停在半空。

你呢?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心悦我?
这话一出,璟璇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底的镇定荡然无存,她连忙别过脸,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又带着几分娇嗔,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

尔泰却笑了,他太了解她了。

我胡说?璟璇,你看着我。
他上前一步,不等璟璇反应,他便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缓缓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掌心之下,是他强劲而急促的心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撞击着璟璇的掌心,也撞击着她的心。

你曾说,让你看看我的心,现在,你听见了吗?
璟璇的手僵在他的胸膛上,指尖发烫,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我不想再默默站在你身后了,我要一个名分,我要你亲口承认,你心中有我。
话音落下,尔泰低头,不由分说,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所有的反驳、所有的伪装,全都封存在这一吻里。
她浑身一僵,掌心还贴着他剧烈跳动的胸膛,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长睫剧烈颤抖着,原本清澈温婉的眼眸里满是慌乱,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缩回手,可尔泰却将她扣得更紧,手臂环住她的腰,不容她逃离。这个吻不似寻常温柔,带着急切,带着委屈,带着连日来的牵挂与试探,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璟璇的心跳彻底乱了,耳边只剩下他滚烫的呼吸与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那些平日里游刃有余的软语、若有似无的挑拨,在此刻全都消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尔泰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微喘。

现在,你还想否认吗?
尔泰……你放肆……

她明明想摆出平日里的威风,语气却软得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像撒娇一般。

我就是放肆了。

如若不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追到手?

璇儿,我要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有我?
月色温柔,晚风轻软,四下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璟璇垂着眼,不敢看他,指尖微微蜷缩,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未平的颤抖。
……嗯

一字轻落,尔泰心中狂喜,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

太好了……璇儿,太好了。
璟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心防。她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头。
兜兜转转,她和尔泰的命运还是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但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们彼此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