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此后,每次照镜子我看到的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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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崔璇的及笄之期将至。闺房中,她轻轻抚摸着两件一模一样的衣裳,那是母亲早年命人精心缝制的,专为及笄礼所备。她的指尖划过柔软的布料,眼眶亦随之微红。“无恙,”她低声喃喃,声音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明日,便是我们的及笄礼了。”
她的声音落在空荡的房间里,惊得烛火颤了颤。她抬手按着眼眶,却没让泪掉下来。
“你看,”崔璇对着铜镜轻声说,镜中少女眉眼弯弯,像极了从前笑着替她理鬓发的崔瑾,“从此后,每次照镜子,我看到的都是你。”
她将两支并蒂莲银簪并排摆在妆台上,一支刻着“瑾”,一支刻着“璇”。斯人已逝,可活着的人要替她把未走完的路走下去,要带着两人的份,好好绾起这及笄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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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的鼓乐声漫过定远侯府朱门时,燕彻站在西廊的阴影里,目光骤然凝在阶前。
##崔璇

崔璇正由母亲引着向宾客行礼。日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勾勒出的轮廓竟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得分毫不差。
司仪唱喏“加笄”时,崔璇抬手扶着发冠,指尖的弧度都像极了崔瑾。风卷着檐角的铜铃响,他望着阶上少女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涩:原来无恙及笄,该是这般模样。
礼毕后,崔璇提着裙摆往后园跑,绕过月洞门便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里。
“三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崔璇眼底亮起来,拉着他往桃树下走——那是三年前两人偷偷埋酒的地方,如今桃花开得正盛,落英铺了满地。燕泽蹲下身挖酒,动作慢了些,指尖好几次擦过泥土,崔璇才发觉他扶着树干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酒坛挖出时沾着湿泥,崔璇拍开泥封,酒香混着桃花香漫开来。她捧着坛子抿了一口,忽然抬眼看向燕泽,声音脆生生的:“燕泽,我今日及笄了。”
燕泽“嗯”了一声,喉结动了动,却没接话。
“你说过,等我及笄就来娶我。”崔璇往前凑了凑,桃花落在她发间,“现在,我及笄了。”
风忽然静了,燕泽猛地别过脸,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白绸虽然遮住了他的眼,但遮不住他的心。
“我知道你眼疾未愈。”崔璇打断他,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亮得像燃着的烛火,“我不在乎,我只喜欢你,只想嫁给你。”
燕泽猛地抬头,他唇上忽然覆上一片温软。崔璇踮着脚,指尖扣着他的衣领,桃花落在两人发间,酒坛滚在地上,酒液漫过青砖,混着花瓣渗进泥土里。
她吻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燕泽僵在原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桃花香,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他抬手想碰她的发,却又怕自己视物不清碰疼了她,最终只是轻轻覆在她扣着衣领的手上,声音带着颤:“阿虞……”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我等你,”崔璇松开他,鼻尖泛红,却笑得明亮,“不管等多久。”
桃花又落了一阵,落在酒坛的裂缝上,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远处传来侍女寻人的声音,崔璇却没动,只是靠着燕泽的肩,望着漫天飞落的桃花,忽然想起阿姐曾说“花开有时,情长无期”,原来真的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