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璇微微一怔,眉梢轻动。
#燕迟 对外,你是睿王世子妃,我护你周全。对内,你我之间互不相干,你若想等燕泽,那便等吧。
他说完这句,声音略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微启的唇,很快又移开,像是怕多看一眼便会泄露什么情绪。
#燕迟 只是有一点——在人前,得像模像样。毕竟,这婚是我求来的,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烛火轻轻晃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拉长,映在地板上的轮廓竟刚好覆盖住她的裙角。崔璇抬眸看向镜中那张脸,他眉宇间的认真一如既往,让她忽然想起儿时的场景。那时他总皱着眉头,像个小护卫似的跟在他们身后,一声不吭地护着所有人。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样,总是把最深的话藏在最实处,从不轻易表露。
她低声“嗯”了一声,声音里不知不觉染上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崔璇 好。那……委屈你了。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一定要告诉我。
燕迟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到桌边,指尖轻触茶壶,倒出一杯凉茶。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握着杯柄的手背上。指节分明,线条干净,虎口处一道浅浅的疤痕隐约可见。
崔璇的目光凝在那道疤上,神情微微一滞。记忆翻涌而至,当年阿姐病重,她偷偷逃出府去庙里祈福,却被疯狗追赶。就在她以为自己再也躲不过时,是他找到了她,却在驱赶疯狗时被咬了一口。那年,她十三岁,他十四岁。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嗓音混在氤氲的茶雾里,听上去有些低哑。
#燕迟 你不必如此。
#燕迟 我们之间,从未改变。无虞,我们都希望你能快乐无忧,平安无虞。
崔璇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轻抚发间的簪子,动作细致而缓慢。镜中的红烛跳动着,火焰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衬得她的侧脸柔和了几分。
燕迟看着她抚簪的动作,眸色微暗,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燕迟 时辰不早了,先休息吧。
#燕迟 我们……还是住一间房为好。放心,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崔璇看了眼床榻,犹豫片刻后开口。
##崔璇 其实,我们可以睡一张床,没关系的。
她说着,伸手将被褥叠成长长的一条,放在床中央作为分界线,显然是划出了“楚河汉界”。
燕迟注视着崔璇的动作,不再多言,只是身体略显僵直。崔璇半开玩笑地说道。
##崔璇 怎么?难道夫君想让妾身为您更衣?
话音未落,她便已起身,似要有所动作。燕迟心下一紧,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手指匆忙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一夜难眠。
🍃
两人起得都格外早。家中并无长辈在场,崔璇倒也乐得自在。燕迟练完剑后,便径直去了书房。
崔璇慵懒地倚在院中的藤椅上,暖融融的阳光洒满她的肩头,就在她半眯着眼享受这片刻宁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悄然而至。
#云药 小姐!
崔璇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眼眶悄然泛红,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下,泪光隐隐闪烁,仿佛压抑的情绪即将决堤,却又被她倔强地忍住。
##崔璇 云药,真的是你?
#云药 是世子将奴婢赎了回来,如果不是世子殿下,奴婢此刻就在冯家失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