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来的老师

　　天还只有蒙蒙亮。

　　又梦到那个场景，孤寂，荒芜，犹有心悸的恐惧。

　　叶芜往脸上狠狠扑冷水，水滴顺着脸颊流下，乌黑柔顺的长发从背后滑落到脸颊，被水沾湿粘在脸上。1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有些溃散，带着些许恍惚、迷茫、冷漠和疯狂。1

　　她闭上眼，再睁眼已是一片清明。

　　长舒一口气，叶芜打理好自己，按平时习惯去舞蹈房练基本功。1

　　叶芜，女，25岁，单身，精英小学新来的老师，带全校五年级学生的音乐课。

　　校门口没有传达室，没有保安。阿姨沙沙清扫落叶，学生背着书包陆续进入校园。

叶芜穿着白色圆领衫，浅褐色两片裙。虽是完全符合形制的穿着，但因颜色搭配及不显眼的纹路，融入日常。

　　长发由一只白玉簪子绾起，簪子图案隐约可见是飞禽。

　　她是典型的古典美人，三庭五眼比例极佳，脸部有恰到好处的留白，眼眸流转间古韵尽显。

　　她背着琴囊，一路走来，气质不俗，引人注目。1

　　下午，音乐教室。

　　课桌椅摆放整齐，教室一角有一架钢琴。

　　叶芜将绿芜琴在讲台上摆放好，开始随心拨弄。

　　泛音清冷，飘飘乎如遗世独立，让人沉浸在安静缥缈的意境中。

　　下课铃响，仿佛打开了课间吵吵嚷嚷的开关，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向音乐教室靠近。

　　她手指顿住。

　　音乐教室的前后门没有关，欢迎可爱的孩子们到来。

　　叶芜改换曲调，选择了《渔歌唱晚》的片段。

　　“老师好！”活泼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进来，看见漂亮老师礼貌问好。

　　“嗯，你好。”叶芜微笑应对学生的打招呼。

　　在上课铃响前，叶芜收起绿芜琴，挂在墙上。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个学期的音乐老师。”她转身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叶芜”二字，字迹娟秀飘逸，“这是我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叶老师。”

　　“老师好漂亮！”

　　学生忍不住轻声赞叹，小声交流起来。

　　“对，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让人很舒服。”

　　“她就是我早上看到的漂亮姐姐，原来是我们的音乐老师。”

　　叶芜敲了敲桌子，躁动的学生安静下来。

　　一系列的公式化交代后，“现在我需要确认一下我的课代表在哪儿？”

　　一个女孩站了起来，举止得体大方：“老师，我是班长陈思思，我们还没有选音乐课代表。”

　　“好的，谢谢班长，请坐。”叶芜面带微笑，右手虚虚一压。

　　“那么，谁愿意当我的课代表？”

　　谁不喜欢那么温柔漂亮的老师呀？

　　“老师，我！”

　　“老师我也想！”

　　“老师——”

　　台下踊跃报名，叶芜一个个确认过举手的孩子，自然她也没有忽略那些低头害羞的孩子。

　　“如果有音乐或舞蹈特长再好不过。同时，我的课代表需要负责文艺汇演的事宜，所以最好拥有组织才能。”

　　举起的手放下了几只。

　　“那这样吧，想报名的自己上台，简短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在教室外等待投票结果。”

　　有重要职务的学生不会再争取音乐课代表的职务，所以最后是两位女孩子上台。

　　当然，她也注意到，另一个原本打算参加的女孩被瞥了一眼后缩在座位上。

　　叶芜顿时心中有了思量，面上不显，有条不紊地组织投票。

　　“我是文茜，课代表一定是属于我的！”

　　盛气凌人的双马尾女孩扫视台下的人，放下一句狠话出了门。

　　“老师，我，我还是算了……”女孩的声音怯懦犹豫。

　　“没关系，你叫什么名字？”老师态度温和，很好地缓解了女孩的紧张。

　　“秦诗诗。”

　　“好的，老师知道了。你先回座位吧。”叶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结果已经出来了，”叶芜叫住文茜，对着全班宣布，“以后文茜就是我的课代表。”

　　台下学生一时哑然，神色不一，对这个结果显然惊讶居多，惊讶之后开始了窃窃私语。

　　“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们就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