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邪魅一笑
时宜也曾劝告舅舅不要让刘子行接触陛下,可是漼广说这刘子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陛下对他简直是言听计从。一旦漼广说让陛下远离刘子行,陛下就会大发脾气。他心想这刘子行不过是一个旁系宗亲,只要陛下身体康健他翻不起什么大浪,也就索性不再理会。
陛下为什么依赖刘子行,那是因为年幼丧父,虽然有母亲,但是因为母亲心怀不轨,所以从小到大他不能跟他的母后独处一室,甚至在独处一室的时候,还要被人监视,这导致他的心理极度缺爱,而就在这时,在他痛苦不已的时候,在他极度需要关怀的时候,刘子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被他视作唯一的好友,对他信赖有佳。
所以为了斩断小皇帝对刘子行的信赖,最好的方法就是,为他选出一位对小皇帝极好的后妃,让他真正体会到家人的关怀。小皇帝到底只是一个孩子,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也可以成为一名好的君主,只不过是需要有人引导。
现在小皇帝后宫之中只有金贞儿,那可是金荣的女儿,别看这个金荣现在对戚太后表面上忠心耿耿,但实际上他早有异心,毕竟当初就是他亲手将戚真真推到湖中淹死,他的女儿更是后来刘子行的皇后娘娘!只怕他们早己有勾结在一起。
时宜眉头紧皱不发一声,指甲掐进肉里努力保持冷静:
凗时宜舅舅,我记得鸿胪寺少卿孙有权是你的人,他的女儿孙无暇正好到了适婚的年纪,我素来听闻,此女子与陛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孙小姐从小就喜欢陛下,孙有权虽然才是个四品官,可他的母亲是先大长公主殿下。先大长公主虽已逝世多年,到底也沾了皇亲的边,他又是你的人,孙无暇的母亲又岀自清河漼氏,是您的表妹,知根知底的。这个女子不正是一个适合的人选吗?
漼广听她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表妹。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如今陛下后宫之中只有一个金嫔,金嫔又是死对头金荣之女,如果这个女子一旦先诞下皇子,自己手中也有些筹码,只要将来风儿与晚睛诞下一女,时宜又会为王妃,那么将来北陈皇帝的后代必流着漼氏的血脉,永远都斩不断,这才是百年荣耀得已延续。
时宜微微低头,眼神里的不屑很好地隐藏起来,语气淡然地道:
凗时宜有的时候物极必反,未必是件好事!
前世不就是戚真真不想让漼氏再扩大,非要说先帝立的是太子妃而非皇后,硬是把她塞给了那个恶魔。也是因为她亲手毒死了小皇帝,才会让刘子行趁虚而入,才会让他有机会害死了师傅和自己所在意一切,也是她强拆师姐与兄长,害得哥哥抑郁不得志,想到那个人时宜沉静的眼眸爆发浓浓恨意,浑身发抖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虽然最后她落得一个死于非命的下场,但是她所带来的罪孽,远远还不够偿还。
所以她必须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否则对不起前世所发生的一切。
时宜深呼一口气,笑道:
凗时宜如今我们漼氏与广陵王结下了深仇大恨,广陵王背后站着的是戚氏,两大家族势必不两立。
凗时宜究竟会是谁能够活的下来?还难说?
漼广沉思了许久地说:
凗广我何尝不知道呢!原本之前我是有些担心,因为你哥哥志不在此,我们子嗣凋零,又只有两个孩子,但是未来有你,你的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取得胜利的一定会是漼氏。
凗广你倒是成长不少,懂得为大局考虑,你的这个主意,这是一个好主意!我马上就去跟他商量。后宫之中,总得有一个人是我们的人。也能了解后宫之中的风吹草动,这可关系到前朝。
时宜有些俏皮眨了眨眼,继续说道:
凗时宜舅舅,你可得继续给他们施压,否则那得多难啊!我可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骂。我所承受的一切,必定要他们十倍百倍的奉还。
凗广好好好
凗广舅舅就知道怎么做了!
凗广你是漼氏的未来,你的脸面就是漼氏的颜面,他们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舅舅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
等时宜回到房间,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凗时宜本郡主受委屈这么久,如果不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以为我是纸捏的老虎呢!
凗时宜那个风向应该改变了。
凗时宜婳婳,本郡主不满意"民间舆情?"
绿婳"民间舆情?"
"民间舆情?"
凗时宜京畿大旱,麦苗枯死,百姓流离。而官府镇灾之人正是太后娘娘的兄长,可是他却毫无作为,留下了如此大祸,却仍然能够心安理得回京。
凗时宜这样子的人算什么朝廷命官?
凗时宜还有广陵郡王靠出卖自己父王保住了自己?不知道有没有查清楚,这些事情他有没有参与?
凗时宜要让京都所有百姓都知道,他这个人是什么货色?
时宜微微眯眼。民怨如干柴,只需一点火星,便可成燎原之势。而她要的,正是这把火,烧尽戚太后和广陵王最后一点根基。失去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们所做下的事情最终都会反弹到他们自己身上。
婳婳眼中闪过心领神会的寒光:
绿婳“奴婢明白!"
绿婳一切都会如同郡主所想的那样顺利
凗时宜还有叫影子可以动手,必要的时候往太后娘娘那里牵扯,想必狗咬狗的那场戏一定很好看吧。
刘子行就像是一个诅咒一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企图终结她生命里所有的美好。恨之入骨的记忆汹涌而来,偏偏时宜要亲自终结了这诅咒。
夜深了。京都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漼府的书房,烛火通明直至天明。暗流汹涌的皇城,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面前的少女。她如同蛰伏已久的凶兽,终于要亮出锋利的爪子。
……
刘子行猛地从床上吐了一口鲜血。他浑身上都像被千万只蚂蚁咬过一样,哪哪都痛,疼到脸色苍白,痛到没办法说话。
刘子行来人
刘子行宣太医
刘子行来人
刘子行虚弱的呼喊着,站在门外的人自然听见了,只不过他是“影子”,他的声音非常小,且当做没听见。
刘子行来人
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他听见里面没有动静,这才匆忙的推进门去。
成喜一脸焦急的说道:
工具人殿下,你怎么了?
工具人又犯病了
刘子行一阵剧烈的咳嗽吐出一口鲜红,他狠狠地用衣袖抹去血迹目光阴狠盯着前方,仿佛是害他的人就在面前。
刘子行宣太医
说罢他就痛晕了过去。
成喜擦擦脑袋上的汗水附和道:
工具人“是是是”
“影子”在不远处冷冷一笑。
这边是得罪主人的下场!
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