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走后,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慢往回走。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把街道照得昏黄。贺峻霖走在靠里的位置,严浩翔走在外侧,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走了大概五分钟,严浩翔一直没说话。
贺峻霖侧头看了他一眼。严浩翔低着头,盯着地面,嘴唇抿着,表情看起来有点闷。
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从刚才就不说话了


没什么好说的。
贺峻霖看了他两秒,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严浩翔突然开口

张真源跟你很熟吗?
还行吧,认识挺久了


多久?
初中就认识了

严浩翔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确实挺久的
怎么了?


没怎么
他的声音闷闷的,脚步也慢下来,落在贺峻霖后面半步
贺峻霖停下来等他
你到底怎么了?

严浩翔也停下来,站在路灯下面,垂着眼睛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靠得很近
贺峻霖愣了一下
什么?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靠得很近。走的时候还跟你招手
那又怎么了?他是我朋友


我知道他是你朋友
那你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
贺峻霖看着他
严浩翔抬起头,嘴唇抿着,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委屈

我就是觉得他靠太近了。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那是站在一起沾上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是大事
哪里大了?

严浩翔没说话,走过来,站在贺峻霖面前。他低着头,鼻尖凑近贺峻霖的脖子,轻轻吸了一口气。朗姆酒的气息瞬间涌出来,把周围都裹住了。
贺峻霖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

严浩翔跟上来 把他味道盖掉。
严浩翔,你够了。


不够。还没盖掉
他又凑近了一点,鼻尖蹭着贺峻霖的脖子,从耳后蹭到肩膀,像一只在标记领地的大型犬。朗姆酒的气息越来越浓,把贺峻霖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贺峻霖站着没动,耳朵红了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严浩翔才抬起头

好了。
你闻够了?


闻够了。
那可以走了吗?


可以
但他没走,站在原地,看着贺峻霖

贺儿。
嗯?


以后别让别人靠你那么近。
张哥是我朋友。


朋友也不行。
贺峻霖有点生气,皱着眉头戳戳严浩翔的脑袋
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
严浩翔伸手抓住贺峻霖的手
贺峻霖看着他。
严浩翔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我就是不想别人靠你那么近。他身上有别的味道,沾到你身上,我不喜欢。
贺峻霖的耳朵更红了
你易感期还没过,脑子不清楚,我不跟你争。


跟易感期没关系,昨天就过了。没过的时候不想,过了也不想。
贺峻霖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严浩翔跟上来,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贺儿。
贺峻霖没理他。
严浩翔又叫了一声

贺儿~
贺峻霖还是没理。
严浩翔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贺峻霖。
贺峻霖停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生气了?
没有。


你明明生气了。
我没有。

严浩翔看着他,声音软下来

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吗?
贺峻霖愣了一下。
严浩翔站在路灯下面,头发还有点乱,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有点倔强,又有点委屈

你跟他认识那么久,他靠你那么近,你也不躲。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我闻着不舒服。
贺峻霖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他是你朋友,我知道没什么。但我就是不舒服。
贺峻霖沉默了两秒
那你刚才闻那么久,舒服了?

严浩翔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

舒服了
笨蛋严浩翔

他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严浩翔一眼
下次别在外面闻。被人看见怎么办

严浩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在家里可以闻?
贺峻霖脸颊有些发烫
我可没说!

严浩翔跟上来,嘴角翘得老高

你说了。你说在外面不行,那就是在家里可以。
我没那个意思。


我就是这么理解的。
你理解有问题。


没有。我理解能力很好。
两个人拌着嘴往前走,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笑,贺峻霖的语气凶巴巴的,但耳朵一直红着。
走到楼下的时候,严浩翔又凑近了一点

贺儿
又怎么了?


你耳朵好红
贺峻霖没理他,快步往前走。
严浩翔在后面跟着,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
上楼的时候,贺峻霖走在前面,严浩翔走在后面。走到家门口,贺峻霖停下来掏钥匙。
严浩翔站在他身后,突然凑近他的后颈,轻轻吸了一口气。
贺峻霖的手顿了一下
你又干嘛?


确认一下。他的味道盖掉了没有
盖掉了没?


盖掉了。全是我的味道。
贺峻霖没说话,打开门走进去。
严浩翔跟在后面,关上门,站在玄关那儿看着他。
贺峻霖换了鞋,往客厅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跟家里人说了,你这里离学校比较近,以后住你这里

严浩翔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起来。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贺峻霖已经坐在沙发另一头了,拿着遥控器看电视。
严浩翔挪过去一点。
贺峻霖没动。
严浩翔又挪了一点。
贺峻霖还是没动。
严浩翔直接靠过去,把脑袋搁在贺峻霖肩膀上。
你干嘛?


累了
你又累了?


嗯。刚才吃醋吃累了
贺峻霖没忍住笑了一声
吃醋还能吃累?


能。很累的
贺峻霖没再说话,也没推开他。
严浩翔靠在他肩膀上,闻着贺峻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混在自己的朗姆酒气息里,嘴角一直翘着。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两个人都没在看。
严浩翔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

贺儿
嗯。

贺峻霖应的声音轻轻的,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朗姆酒和奶香味缠在一起,在夜色里慢慢发酵出一种甜醇的安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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