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蒋思佳在住院部大厅追上顾魏时，他正被林之校堵在电梯口。

她将礼盒往顾魏怀里一推，玻璃罐里的菌丝在阳光下泛着金芒。

顾魏后退半步，余光瞥见蒋思佳的身影。

蒋思佳仓促应声，却见顾魏已快步走向餐厅。林之校懊恼地跺脚，突然拽住她手腕：

半小时后，蒋思佳被按在情侣主题餐厅的卡座里。

玫瑰与烛光中，林之校翻着菜单喋喋不休：

蒋思佳脱口而出，下一秒便后悔地咬住嘴唇。

林之校狐疑地眯起眼，嘴里嘀咕着：

蒋思佳喉头发紧——那日她偷偷换掉杜医生送的便当，顾魏却在她转身时轻声道：

“叮——”

玻璃门撞响风铃，顾魏推门而入——他终究不放心将林父的CT片交给严医生单独解读。

林之校跳起来挥手，蒋思佳慌忙将桌上林之校准备的红包塞进餐巾纸下，却被他撞个正着。

顾魏捏着厚信封，指尖因用力泛白。

对上顾魏含着怒意的眼神，林之校一时不敢说话。

蒋思佳垂头盯着桌布上的玫瑰花纹，帮林之校解释道：

顾魏带走了红包，他起身时蒋思佳听见他低哑的嗓音：

傍晚查房时，蒋思佳在护士站撞见林母眼眶泛红，攥着诊疗卡发怔。

蒋思佳抽出口袋里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顾魏近三个月的手术排期。

林母颤抖着抚过纸页上被咖啡渍晕染的“林建国”三个字，忽然抓住蒋思佳的手：

整整三天，蒋思佳成了顾魏的「人形警报器」。

他在门诊坐诊，她就抱着病历本守在帘子外；他去手术室，她提前半小时消毒器械；就连他去卫生间，她也会“恰好”在走廊背医疗规范。

第四天查房时，顾魏终于忍无可忍。

她举起记满批注的本子，眼神清澈得让他噎住。

听到给我这句话，蒋思佳知道他原谅她了

顾魏盯着蒋思佳发间摇晃的栀子花发卡，突然想起那日她修好球球的存钱罐时说的话：“有些裂痕补不上，但至少能让它不再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