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跟赫敏哪里都不像,唯独倔强这点特别相似,不死不休的性子,又倔又狠。所以他们就硬撑着,谁都不肯往后退一把,早点结束这无望的婚姻生活。
奶油鱼块炖的时间太长,就像他们俩的关系,有点糟烂。罗恩想给金妮盛的时候,鱼块在勺子上打滑,直接掉下去了。
赫敏被闹那么一通,也食不下咽,看着乱糟糟的鱼块直皱眉头。只有哈利胃口好像不错,还有心情打趣罗恩“不是叫赫敏去帮忙煮鱼吗?怎么你们俩的家务魔法都生疏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金妮一点也不嫌弃,吃的挺香。还夸赫敏“你的厨艺确实比罗恩强,炖鱼比其他菜好吃。”
赫敏一口红酒差点呛喷出去,咳嗽了好半天,心情终于好点了,脸上也带着点咳出来的红晕,“不是我做的。今天的晚餐我没沾手。”
哈利皱了皱眉,刻意把话题打断,给自己的餐巾递过去,他俩坐对面也顺手。“少喝点,你最近挺忙的。”
“忙跟喝酒有什么关系。”罗恩碰了碰赫敏的杯子,他们四个都能喝点酒,没道理让哈利在这装体贴。
“赫敏平时多忙一会儿,哈利就能少干一点,按时下班。”金妮不识眼色的插入炮火中,一边吃别人家的饭,一边叫别人老婆多干活。
就算罗恩不讨厌她这样撒娇,也忍不住从桌子底下踢了一下她的椅子警告她闭嘴。偏偏赫敏喜欢她这么说,高高兴兴的应和她,举起酒杯:“行,我多干一点,争取让你老公每天都按时下班。”
“庆祝今天赫敏和哈利都按时下班。”金妮今天破罐子破摔,把没眼色发挥到底,高高的举起酒杯,撞罗恩杯子的时候用四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说 :“开个玩笑,别那么小气,有气往魔法部撒,我又没劳役你老婆。”
给罗恩的脸瞬间气的铁青,赫敏乐了,哈利没笑给兄弟留着脸面,却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气氛总算被活跃起来了,金妮也不吃了,就逮着人灌酒,一边灌别人一边灌自己,喝着喝着手臂就搭在了赫敏和罗恩肩上。一个是她的闺中密友,一个是她骨血同胞的哥哥。她原本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
她得到哈利,赫敏帮了忙,她想总要帮忙给赫敏找一个,幸好她哥哥多,虽然最好看的已经结婚了,但是没结婚的也多。原本她想把乔治或者弗雷德赔给她,但是弗雷德没了,乔治丟了一只耳朵。数来数去,只有罗恩了,罗恩跟赫敏结婚的时候,她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们能好好过,他们好好过,哈利才会跟她不离不弃。
金妮从来就没想过跟哈利玩最好的朋友和妻子选谁之类的无聊游戏,人的心本来就能分成几瓣,每个人都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羁绊,哈利爱上了她,她的戒指现在还带在手上,她原本没什么可怕的。
但是他们朝夕相对,他们日日成双入队,那些八卦纸媒,从不肯放过他俩,拍的合照里,他和她的眼神总是极其悸动缠绵 ,他们连握手的姿态都比旁人更亲密。嫉妒就像蚂蚁啃噬她的心脏,她搂着罗恩和赫敏,问哈利“你真的信,他俩的关系会长长久久吗?”
赫敏拍掉她的手,仰头问她“你不信吗?”
“我信。”金妮不敢看赫敏的眼睛,她的眼睛波光烈烈,像有火在烧。轻易就烧掉她盘问的勇气。
她真想醉,想把他们都灌醉,然后继续逼问他们。但是她不能,她不敢直接问,她以前可以娇纵蛮横的去排挤哈利的前女友,那是仗着秋什么都没有,哈利对她已经没有情意了。
赫敏不一样,赫敏也没有背景没有依靠,但是她自己站在那里就是一堵墙,一块勋章,是不容忽视的一颗大树,直条条的枝茂繁密。
她有底气在任何人面前站的笔直,不是因为她现在拥有什么,是因为她天生就是个格兰芬多,金妮看见过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敢对着闪闪的主人老巴克劳奇直言相冲,她毫无畏惧的说巫师世界的传统是剥削凌虐,家养小精灵不应该被当成畜牲对待 ,她差点就要说老巴克劳奇是虐待狂了。要不是乔治和弗雷德给她拖走,她能说出比这更恐怖的话。
就因如此,哈利喜欢赫敏,彻头彻尾的喜欢赫敏,尽管那种喜欢跟爱情无关,只是一种对友人对至交的欣赏,但是对金妮而言,还不如哈利只是喜欢赫敏的脸,他喜欢她像喜欢罗恩一样,当她是至交,把她当战友,把她当后背,他们互相依靠,渐渐长成两棵相缠的树,一旦分开断骨错筋。
这种痴缠,让她越来越无法忽视。
金妮又饮下一大杯酒,罗恩把她按倒在座位上,把她的杯子夺走了,四个人三瓶酒,她一个人灌了两瓶还嫌不够。
赫敏为她的失言向哈利解释,“没事她喝多了,我不生气,你也别气她。”
挺可笑的,她替金妮说话的时候,哈利看她真像一尊瓷做的圣母像,冷冰冰的瓷面,心也是空的,所以被人打到脸上也不觉得疼。
哈利反问她,“你觉得你们能长久吗?”
“长短都是一回事,难不成还离。”赫敏没好气的回他,这对夫妻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把自己搅和的头脑不清醒,还非想在别人家一惊一乍的演无事生非,跟她探讨起婚姻爱情,可惜她的爱情从来不是一出喜剧,只有酸,酸的能拧出汁来。
“我说的是认真的,我们结婚的时候都年轻,什么都不懂。”罗恩洗个杯子没完没了了,哈利就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以前不懂,现在总该懂了吧。”赫敏强装无所谓的揶揄。
罗恩还是没洗好杯子,厨房里的水哗啦啦的流,哈利索性就放开了“谁都能看出来,你跟罗恩好不长久。当初你也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非要跟罗恩结婚,身边有没有人拦你。”
“这是说什么话,谁想拦我了,我结婚的时候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给我送祝福,也包括你哈利。”赫敏的交际圈就是哈利的交际圈,纵使有些许差异,真正交好的也就那么些人。她说的没错,当时他们是祝福她的,只是没想过他们能把日子过的这么凌乱。
哈利被她堵的没话说。只能饮完杯中残酒缓缓说。“你不想,我也没别的意思,是我越界了。”
确实是他越界了,他凭什么去关心赫敏的婚姻呢。他们俩的那一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早就结束在了他十七岁的时候,罗恩说你跟他还是跟我。
她选他,也断送了他们之间的任何可能。只是哈利总会忍不住在她的办公室里想,她这样纵容他们之间亲近的关系,是不是还有些许情愫在,她是不是想在罗恩之外再找些依赖。
这么想挺虚伪的,哈利觉得虚伪,他想赫敏应该也觉得虚伪。但是他俩偏不肯拉开距离,固执的认同清者自清的理念,当真正的异性密友。
反正又没人给他们俩打样,谁知道真正的异性恋异性密友怎么相处。
即使话说开了,哈利仍然心有不甘的想,她不会明天就把办公室设上防护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