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在威森加摩的审判议庭上隔着两三排巫师光明正大的看向赫敏时。
所有在场巫师都以为他是在挑衅,包括审判席上的罪犯。
因为这桩案件没什么好说的,明显的家庭暴力,如果有特殊之处,大约就是家暴方是纯血巫师,还曾经和食死徒有过勾结。
不过在那两年里,跟食死徒没勾结的纯血家族才叫少见,魔法部倒没有激进的要弄死所有战争中的墙头草,作为回报,纯血家族的投名状大多数是自动放弃纯血高贵的理念,屈尊和自己看不起的血统巫师结婚。就像这个家庭,受害者是一名麻瓜种女巫。
暴力伤害是有律条规定的最低三年。审判席上的罪犯不仅使用了肢体暴力还使用了魔法袭击。理论上应该被罚的更重。
然而德拉科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三百年前某部关于保护巫师家庭的习惯法。
那部强调巫师家庭不同于麻瓜家庭的半成文法律,发行于三百年前,那时麻瓜社会的英国,妇女儿童只被当成家庭财物。而它已经先进到反对家庭暴力,提倡女巫和儿童权益的地步了,看起来是一部相当先进。
但是坏就坏在,这部粗糙的习惯法认定了某些纯血家族可以用维系家族纯洁的名义,动用私法驱逐家族成员包括不限于驱逐出家门和剥夺其原有的家庭继承权。
一桩显而易见的家庭暴力,变成了德拉科口中因驱逐家庭成员而造成的意外伤害,他有条不紊的说道“有很多纯血家族过着隐居的生活,他们对于魔法部那些崭新的法律条例并不知情,他们依旧保持传统美德般的生活,这种无知造成的错误不应当被认定是恶意行为。”
这种强词夺理的言论刚一落地,给整个议庭惊的议论纷纷,大约是没想到德拉科能抖落出一百多来都没人翻出的旧例。
更可恨的是一时间竟然无人能想出反驳他的理由。
只有赫敏,她好像轻轻抖动了一下眼皮,很快垂眸又微笑,坦然镇定的就像她听所有议员发言时一样。
惊慌骚动的人群渐渐平静,他们都知道这是谁在向谁开火。德拉科的矛头指向比他的眼神更明显,赫敏·格兰杰总要给点回应的。
然而赫敏只做了一个举动,她向审问者叫停,并向首席巫师申请能否搁置庭审。整个庭审现场,谁都预料不到她竟然直接放弃对峙,直接投降。苏珊直接绕过低声交换意见的人群,走到赫敏旁边,恰恰好遮挡住德拉科的视线。
德拉科满意的咬着后槽牙,果真被他算到了,赫敏是个聪明的女巫,可称得上天才,他跟她交手过无数次,自然知道她轻敌的时候最好攻破,德拉科算准了她不会在这种显而易见的案件上投入太多精力。
她不可能知道这部尘封已久的家庭法居然可以用于对家庭暴力的辩护,成功的喜悦让德拉科不由的挑衅式的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过于苍白的脸色,让这笑透露出吸血鬼般的阴鸷。
隔着纷乱的人群和苏珊刻意阻挡的背影,德拉科看不见她,只能看见她低头时的一缕碎发,随着她交谈时轻微的点头无风飘动。
他不知道她们交谈了什么,总归是与他有关的东西,苏珊转头看了他一眼,而她始终没有看他。然后她们跟随人群在德拉科的视线里一起离开。
不急,不就是搁置庭审,最多再过一个星期,他们就会再见面。总有开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