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着脸,继续哀怨的往前走着,别问我为什么不求助,我倒是想啊!可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住在哪个巷子,这乌漆麻黑的,就有那么几家暗弱的灯光,去打听了,只是那小鬼管理的出租屋多到让你难以想象,所以,只能认命的向前走了……
就在我路过阎王殿后门的大门口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脖颈被一根又粗又冒着阵阵凉气的貌似链子的东西给套上了,还未等我反应,就觉得脖子一紧,旋即,整个人便像后面重重的摔去。
我脑袋处于懵逼状态,求生的本能让我声嘶力竭的尖叫出声:“妈呀,救命啊!!!”
我这一嗓子,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大到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起。无论是人是鬼,都有求生的本能好吗?
“阎王殿前,岂能容你放肆。”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如同这锁链般的声音,我吃力的想要回过身,却不想这链子一动,就牵着我从地上拖行而过。脖颈上的刺骨的冰冷再加上被沙粒划破的后背,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住手。”我听见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现在可不管是谁,只要能将她从该死的破链子里解脱,让她以身相去都行。
果然,话音一落,脖子上的束缚就不见了,但我也同时倒在了地上,别让我知道这个杀千刀的是谁,这么折磨我。
我咬着牙忍着身上的痛楚,艰难的站了起来,并愤愤不平的握了拳。
我现在只想做两件事,第一,把拿链子束缚我的那个人打趴下,第二,再好好感谢让我解脱的那个人。
我这么一回身,心里的怒气便消了一半,但怨气多了不少,因为站在我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阎王爷和一脸冰冷的黑无常。
我只能无语问苍天,为什么,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了。我只能在心里哀怨一声,没办法,要想早日超生,只能讨好阎王爷了,:“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民女没齿难忘。”其实这句话说的我是心里咬牙切齿,怎么什么都让我赶上了。
阎王很显然没见过像我这样的鬼,本以为我一个小女子被黑无常的锁链一套,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哭天喊地的求放过吗?怎么面前这个女子反倒是道上谢了,本来想给个下马威的,谁知道我会不按常理出牌?没办法人家道谢了也不能显得不大度,便只能冷哼一声,“嗯。”
我可不知道阎王的心里活动,我只知道当下鸡蛋碰不过石头,就我一个暂住的鬼,就认错就完了,没得选,见阎王回答的那么敷衍,只能再加把劲了。
“殿下,都是民女没有好好认路,不长眼才走到阎王殿,还害的黑无常大人抓错人。殿下,民女知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这一来二去的不仅将我为什么能来此地的意思表达清楚了,还连带着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的那个的状也告了,可我就是一脸无辜外加诚恳的认错态度,让人即使想挑出点什么毛病来,也无从下手。
这下不只是阎王爷处于懵逼状态,就连那个“罪魁祸首”也忍不住嫌弃的扯了扯嘴角。
这个女鬼,可真有意思,长了一张能言善辩的嘴。
阎王爷站在原地打量了我许久才开口道:“汝一人在此,有何企图?”
企图?这阎王爷就这么喜欢把话重复两遍?你不累我累好么?只好再他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道:“民女为了能够更好的适应这里的环境,便自作主张的四处走走,可是无奈于民女的记性极差,现在又是黑天,便也不记得回去的路了,这才不小心走到了这里,还请阎王见谅。”
阎王又盯了我良久,才开口问:“句句属实?”
我默默的在内心翻了个大白眼,但表情非常诚恳道:“殿下明察!民女所说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殿下您那么公平公正,一定能还民女一个清白!”
我抬头观察阎王的表情,发现他真的是块木头脸,一点点起伏的表情都没有,真的是无了个大语。
就在一阵沉默之后,阎王爷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洛小雪,你且管好自己的身份,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还望你做事三思而后行。”
我听到这话,心里真的骂人了。说好的公平公正呢?明明受害者是我啊喂?但你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是阎王呢?只得再次服软了。“多谢殿下不罚之恩,民女回去一定好好检讨,安分守己。”我以后可得离这些阴司们远远的,就照今天这个事情,还没等知道身份去投胎呢,说不定哪天小命就搭上了。
我虽然内心在这里腹诽,但我表面露出的既委屈又无辜的样子,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到作假。看到我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阎王忽然有些不忍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便只能冷淡的开口道:“来人,送洛小雪去医馆,并送回住处。”
话音一落,我的一左一右便出现了两个鬼吏,只见他们齐齐恭敬的行礼,道:“是!”
我也跟着很别扭的行了礼,“民女告退。”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送我去医馆,我被两个鬼差一左一右架着往医馆方向走去,因为摩擦背上的伤口痛的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而阎王爷站在原地,盯着我直到消失的背影发了话,“好好盯着她,看看她还有个动静。”
“是。”黑无常面无表情的应道。
到了医馆,只有一个坐诊女大夫和两个抓药的伙计,女大夫带我到后堂检查了一下伤口帮我上了点药并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叮嘱了一下不让吃刺激伤口愈合的食物什么等等,然后两个鬼差架着我便从医馆出来往出租屋走去。
没想到半路碰到了那个白无常在和几个鬼吏聊天,我赶忙低头心里祈祷着的“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和“无常”搭边的人,可是无奈 我正被架着往他们那里走去。
“见过七爷!”两个鬼差架着我行礼道。就不能照顾一下病人吗?看我不做声,便冷声提醒着“还不快见过七爷!”没等我开口,那个白无常便开口了。
“你们这是……?”只听见白无常疑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回复七爷,我们奉阎王之命,将洛姑娘带回出租屋。”两个鬼差恭敬的答道。
“哦?你们下去吧,把她交给我吧,我正好有点事情找她,顺便给她带回去。”白无常说道。
“这……”两个鬼差面面相窥,没等说出什么,就被白无常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什么这,我的话也敢不听?放心吧,子文……阎王那边我会说的,下去吧!”白无常的话带着不容置疑,两个鬼差只好把我交给了他,我仿佛就是个物品,不用问过我,就推来推去。
“那就有劳七爷了,我们下去了!”两个鬼差这才抱拳道。
“那个……七爷,您先忙!我们也不打扰您了!改天再聚啊!”说完旁边的那几个鬼吏也风一般的消失了。
就剩下一身伤口的我,和带着一脸探究的白无常。
由于后背的伤口再加上经历过一顿折腾让我有点支撑不住身体往后倾斜,我闭着眼睛,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却被一双稳而有力的手接住了即将要摔倒的我,我猛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带着关心加疑惑的眼眸。
“你没事吧?”白无常关心的问道。呵,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们明明是一队,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究竟又要什么玩什么花样?看我孤苦无援都欺负我是吧?委屈的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我强压着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
“没事,谢谢,请问无常大人有什么吩咐?”我闷闷的低着头看着他的鞋道。
“啊,我没什么事,就是看着他们架着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我就把你要下来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白无常关心的询问着。
我听到他的回答,心里涌起一抹苦涩,他这是在关心我吗?难道他是好人?他有可能真的不知道吧,因为刚过来的时候听到他和那帮鬼差们在约下次什么什么时候打牌——
然后接下来我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这个小八,一点也不懂的怜香惜玉,木头一个。”白无常听了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开口和我道歉“那个,洛姑娘,你别介意啊,小八他就是这德行,他就是在阎王身边待久了就和他一个样子,他没有恶意的,只是太规矩了点,我回头说说他。”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太规矩了点”,确实够“规矩”的,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还害我受了伤,但表面还是恭敬道:“不敢不敢,黑大人也是“秉公办事”。”
“哎呀,洛姑娘,让你受委屈了,这样吧,改天我请你吃饭,带小八给你赔个不是。”白无常态度诚恳道。
“不用了,怎敢劳烦大人呢。”我连忙摆手拒绝,由于幅度过大撕扯着背部的伤口,疼的我倒吸一口冷气,面目有点狰狞,还好现在是黑夜,他应该看不清我的表情,但我忘了他们是灵力很强的阴司。
“洛姑娘,你没事吧?你还能走吗?我背你回去吧!”白无常看到了我的异样,不等我开口就一下到我面前把我背了起来。
“请……大人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我的脸通红的说道,这算什么事啊?虽然他挺好看的,但人家毕竟是个纯情的女鬼。
我挣扎着要下来,没想到他轻拍了一下我的臀部,说了一句:“别乱动,乖。”这句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但他的手在往哪里拍?我瞬间不敢动了,只能傻傻的任由他背着我走。
路上我们都一声不吭的,只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在快速的撞击着。
到了出租屋,屋里还亮着灯但是显然鬼鬼那家伙不在,然后白无常腾出一只手,猛地一推把门打开了,径直向床铺走去,然后轻柔的把我放下,转身便快速的出去了,顺便帮我把门也关上了。“洛姑娘,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他给你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