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房屋内,她们围坐在一张残缺都是刮痕的桌子前,除了皇后放在桌上的灯笼外没有其他光源。
昏暗的房间内,四处飘散着灰尘。
沈梦清止不住的打喷嚏揉着她的鼻子。
“对不住,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再过不久我就能离开这里了,也就没想着打扫。”皇后满是欢愉。
微光照亮了皇后的脸颊,冷宫的环境并没有让她看起来憔悴苍老,反而更加精神了威严尚在依旧那么端庄优雅。
沈梦清问道:“离开?”
“对啊,离开这里,去我想去的地方,这里再也关不住我了。”皇后畅想着离开皇宫回到外面的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那发自真心的笑容,比平时的样子更要动人。
她被关得太久了,身处高位却孤立无援,每日都在悬崖边上挂着。
曾经她也天真年少追求那所谓的爱情,但是现在的她只想要为自己而活的人生。
越是这样,沈梦清越是觉得的她可怜。
是啊每日像个木偶样活着,被打扮成精致的洋娃娃供人观赏,在那木头深处还在跳动的心脏,在看到能出去的希望能不鼓足勇气的奋力一博吗?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皇后摸索着来到床边,从床底拿出一卷纸塞在了沈梦清手里。
“我能不能自由就看你了,一定要把它送到你皇兄的手里。”皇后望着她眼里带着光和希望。
她们两个知道手里的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未免太容易了些,好像早就安排好了一样,一切都按照别人铺好的路在走。
宁遥越发感到不安, 而沈梦清拿着那张图纸的手不停的在抖却握得很紧。
俩人喘喘不安得离开房间,皇后还追了出去“一定要送到啊。”
她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她们身上。
“宁遥你说我们出去,带上她不就好了吗?”
宁遥敲了她的脑阔,“傻闺女,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弃后诶,这么大活人不见了皇帝不找?找到了命都没了。”
沈梦清看着手里的图纸,低头不语。
“这....”宁遥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二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到一条岔路口沈梦清停了下来。
“他们会死吗?这是游戏对吗?”沈梦清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宁遥确信她是在问自己。
“梦清。”
“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将它放回皇帝书房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而第二条...拿它换卓溪的命和皇后的自由。你是已经做好打算了吧。”
半响。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好难过....好难过,我的心它好痛好痛啊,我想回家了宁遥...”
沈梦清哽咽在喉,眼泪翻涌而出。
宁遥抱她入怀抚摸她的头发,宛如慈母。
她知道沈梦清想干什么了,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控制不住。
“梦清你是个好孩子,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孩子。无论你做哪个选择都没有错,有时候人啊自私点也没什么,不是吗?无论你走向哪我都陪着你好吗?会过去的,没事的别怕。”
“我们走吧。”
“嗯。”
冷宫内。
“你怎么来了?”
“你就这么想离开朕吗?”皇帝的语气有些温怒。
皇后没有一丝表情,甚至都不屑看他一眼。
“自然。”
皇帝自嘲的笑了起来,“你觉得在朕眼皮底下偷东西,朕不知道吗?有些东西是你能找到的吗,是朕想让你看到,你才配看到!”
皇后心里一颤知道自己中计了不自觉有些生气,“你要干什么?!”
“现在泽宁应该带着图纸回去了吧。”皇帝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她,是我胁迫她的。”
皇后被他推到在地,拉着他的衣袖恳求着。
皇帝看着她,有些于心不忍。“皇后,朕的皇后只能待在朕的身边收起你那些心思。”
皇后跌坐在地上万念俱灰,所有种种不过是他的圈套永远逃出不去,自己活得却像个跳梁小丑,任人取笑。
她默默站起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沙哑的嗓音没有温度。
“好啊,我在这陪你我不走了。”
“真的?”皇帝激动的握着她的手臂,又兴奋的抱了又抱。
“嗯。”
她在清楚不过了,这皇帝没有心只是把自己当做他的所有物,不过是一件物件而已。
她摆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猛地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皇后!”
皇帝回过神来,抱住了她,鲜血从她头上流下弄脏了她的脸也染红了龙袍。他惊慌失措的替她擦拭着头上的血。“太医呢!叫太医啊。"
“你不能死,不能死。说好了要陪着朕的,你是不是又在跟朕开玩笑啊?你起来啊,别睡了。朕放你出去好不好?”
皇帝抱着她嚎啕大哭,任他们怎么劝的不动,可人已经死了又有什么用呢。他原以为自己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的永远会站在他身后是他永远的避风港。
可笑的是她至始至终是那个欢脱喜欢自由的女孩儿,是自己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从前的自己爱的不就是那个刚来皇城满城疯跑的丫头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