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年的上元节,苗玥媱提前三日在勤政殿前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得到出宫的机会,薰儿无奈地伺候娘娘回芷曦宫。谭太医已经在宫里侯着了,将最好的金疮药交给薰儿,只是叮嘱她好好伺候娘娘。
庄府,周如音带着女儿在准备过上元节的东西,今年庄府喜气洋洋,完全没有受到庄仕洋被赐死的影响。阮寒雁去京郊驿站母亲的目前枯坐整日,柴婧在远处静静地陪着她,直到日薄西山她才回庄府。
庄语山在咫熙阁等待阮寒雁多时,见大家回来,激动道:“姐姐,上元节马上到了,我娘同意我们姐妹出去转转。到时候会有很多好玩的,我知道母亲不在姐姐心里不好受,这不更该出去散散心吗?”
阮寒雁其实亲眼目睹庄仕洋行刑已然放下,可是她毕竟有孝在身的,有些场合还是不太合适。柴婧敲门进来附在阮寒雁耳边说了什么,她去母亲的妆台屉子里取了些香饵,柴婧拿到香饵就离开了。
三日后,贵妃微服出宫省亲,这次特意找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她甚至省去往年会见命妇,直接赶去聆音堂,即使知道再也不能看到那个人屈膝伏地跪在面前,还是去了一年前约定的地方。
人头攒动的聆音堂,庄家两姐妹在二楼找到一个靠窗台的位置,其实她们一进门就被盯上。待她们坐定,一个纨绔公子哥就上前调笑道:“众你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小姐可否赏脸与小生喝一杯?”阮寒雁扬手就给他一巴掌。
那个纨绔刚想还击,薰儿就奉命请阮寒雁去楼上雅间坐坐,她毫不犹豫地拉着庄语山离开。踏入雅间庄语山震惊地望着雅间里坐着的人,阮寒雁拉拉她二人一齐盈盈下拜,苗玥媱上前直接拉起阮寒雁。
庄语山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率先开口道:“娘娘,您劝劝姐姐吧,她这些日子去夫人墓前一守就是一整天,这要是熬坏身子可怎生是好啊!臣女也懂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理,可臣女真的不忍心看着姐姐日渐颓废。”
苗玥媱看着这丫头,经历过齐王的事情,她的确成熟不少,而且骨子里是善良的。 站在一旁的阮寒雁一直沉默不语,却定睛看着苗贵妃,上次见到贵妃还是庄仕洋问斩那日,那以后宫里传出的消息就成了贵妃要取代皇后的消息。
阮寒雁将随身带的锦盒转交给贵妃,问道:“不知娘娘的腿是否好些?想来母亲也不希望看到娘娘如此的,要走出来的不只是寒雁,还有娘娘自己。不过母亲猜想娘娘已经有别的准备,告知过我不要插手娘娘的决定,其实我是无法插手什么的。”
庄语山不停怼阮寒雁的胳膊,让她说话收敛点,惹怒贵妃不是什么好事。苗玥媱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一封信、一叠纸笺,还有当年马球赛彩头的鎏金孔雀钗,她颤抖着取出信,五味杂陈地读完信,示意熏儿将两个信封交给阮寒雁。
苗贵妃令阮寒雁带她去看看阮惜文,到了地方她感叹道:“你这小丫头还挺会选地方的,这里山清水秀的,可惜本宫以后只能葬入皇陵。薰儿带两位姑娘去马车里等着,本宫有些话想单独跟阮惜文讲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