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驿站,身中数刀’苗玥媱听到这八个字腿一软,跌坐在芷曦宫的地上,薰儿连忙扶起自家娘娘。阮寒雁敲了登闻鼓,自然是要去大理寺走一遭的,大理寺卿这一次动了恻隐之心,没有过分为难这个为母申冤的姑娘。薰儿一直都等在大理寺门口,等阮寒雁一出来就带她去芷曦宫。
整个后宫都知道贵妃传阮寒雁陪侍,小姑娘不知是哪里行差踏错,挨了贵妃一巴掌被贵妃罚跪在芷曦宫外。阮寒雁知道贵妃这一巴掌在‘问’什么,这也是自己该承受的,然而今天宫里注定不会安宁的。
皇后幸灾乐祸地带着庄语山去了芷曦宫,一过来救命人让阮寒雁起身,她温声道;“孩子,你刚刚受了大打击,你就不该遵旨入宫陪侍苗玥媱,她的名声京城谁人不知。这天气眼看要下雨,你起身收拾一下回家歇着,本宫是皇后谅她也不敢再将你如何。”
阮寒雁挣开拉她起来的宫女,嗤笑道:“皇后娘娘,是臣女随侍不周惹怒贵妃娘娘,按宫规领罚合情合理。您有空还不如想想怎么留住皇上,这满宫上下皆言贵妃娘娘跋扈,可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些资本皆来自于皇上,自然是无人敢与贵妃娘娘抗衡。”
太后刚好听到这番话,不打算劝阮寒雁什么了,母亲被杀加上无故受罚,皇后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她有什么办法。示意皇后跟自己一起离开,吩咐身边的人等她受完罚,带着太医院值夜的太医送她回庄府。
天黑了下去雨越下越大,芷曦宫的灯却更亮,流水的酒送进芷曦宫,薰儿无奈地退出正殿又去看一眼阮寒雁。她示意薰儿凑过来,耳语道:“今日你们都不必劝娘娘,虽人人都说娘娘风光,却都不知她被这四方宫墙困住难以喘息,娘娘能醉一场于她而言是好的。”
殿内苗玥媱已经醉了还一边喝一边吐,她自幼便是不胜酒力,抱着酒坛哽咽道:“阮惜文,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我们从小一起吟诗弄词、骑马打猎,你还没告诉我那茶你是怎么泡出来的,你应当知道我不要你跪我……”
阮寒雁终究是是身体顶不住晕过去,太后的人和柴婧同时出现,合力带她回庄府。看着大姑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周如音心里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之前女儿悄悄留给她的信看过以后,渐渐接受庄仕洋的真面目并且准备复仇。
周如音一直守在阮寒雁的门外,阮寒雁等到第二天庄仕洋上朝以后才醒过来,刚醒来强撑着病体去内间找了把刀,嚷嚷着要去跟庄仕洋拼命。
太后身边的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奋力阻拦道:“庄大姑娘,太后娘娘知道您醒来以后会情绪不稳定,叮嘱过让您别为了庄仕洋搭上您自己的性命,这样不值得,您母亲不愿意看到您这样。”
柴婧坚定的拉住阮寒雁,两人一起长大就像一个人一般,阮寒雁激动道:“柴婧,你不能做傻事,如今我身边能信任的只有你,即使你能做到都不要去做。”
苗贵妃自我折磨一整夜,风寒侵体高烧不退,皇后说她一报还一报,人醒过来以后虚弱地吩咐薰儿:“传太子和太子妃入宫侍疾,本宫不能让皇后得偿所愿,看了本宫的笑话。”
太子妃跟着太子入宫,夫妻俩望着一脸疲惫的贵妃,太子沉下脸道:“芷曦宫这么多宫人怎么伺候母妃的,也不知时时劝阻,母妃如今病成这样,孤做主芷曦宫上下罚俸一月,薰儿和小易子作为近身宫人罚俸三个月。”
苗贵妃心底升起阵阵暖意,虚弱道:“稷儿、灵雨,母妃有你们很满意了,可是有些事情现在不是你们知道的时机。稷儿你知道的,你惩罚他们会影响自己的名声,芷曦宫除了你父皇没人能左右母妃的。”
崔灵雨一直知道母妃不是外面议论的那个样子,她对太子请求:“殿下,如今母妃需要修养,臣妾想每日入宫侍疾直到母妃恢复。殿下仁孝,臣妾自然要跟殿下夫妻一体。”
皇后在凤藻宫听说贵妃传召太子太子妃,没有直接去芷曦宫找麻烦,而是去太后那里。正好遇到从颐宁宫出来的皇帝,简单的向皇帝禀告贵妃的事情,她那点小心思皇帝自然不会计较的,不过如果哪天牵涉到太子,皇帝会毫不犹豫处理掉皇后的。
皇帝来到芷曦宫,询问了苗贵妃的情况,对太子妃道:“太子妃,朕要你代表朕和贵妃去一趟庄府,阮寒雁毕竟不到十七岁,受这么大刺激又被罚一通,该好好慰问一下,”望着脸色惨白的贵妃,“贵妃再怎么物伤其类,都不该如此折腾自己的,还被皇后捏住把柄,等你好些便去向太后请罪。”
薰儿想起昨夜阮寒雁的话,二十多年的盛宠,皇上并非看不明白娘娘的心思,不过是不想去询问娘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