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苗玥媱飘散所有宫人,只留下陪嫁丫鬟珞儿,今天经历的一切仿佛抽走全部力气,整个人瘫坐在正殿椅子上。
珞儿跟自家姑娘一起长大,怎会不知道姑娘在想什么,细声宽慰道:娘娘,谭太医的医术高超,明年上元节您跟阮小姐定能相见。
苗玥媱渐渐缩成一团抱紧自己,珞儿想去为姑娘去取件披风,却被她阻止,她声音都在颤抖:原来以前的我们已经死了,阮惜文,你本可以松花酿酒春水煮茶一生一代一双人,为何一切会变成这样?
珞儿觉得说不定这对娘娘来说是好事,自从当年被下了药不能有孩子以后再这么鲜活过,她仿佛找到初入宫时的斗志。最终苗玥媱让珞儿也退到殿外,度过了一个不甚安稳的夜晚,满脑子想的都是阮惜文你对得起我吗?
庄寒雁推着母亲回家,她满腹疑问,却是阮惜文率先提醒道:“雁儿,你回去记得提醒柴婧最近提防着点,别被有心人钻了空子。贵妃娘娘怕是不久就会找上她,你不必阻拦也不用问贵妃娘娘向她交代了什么,娘娘不会伤害她更不会伤害你的。”
回到庄府,庄寒雁先去转告柴婧母亲的嘱咐,柴婧发现她受伤顿时就着急了。阮惜文回自己的院子,枯坐在窗棂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当初自己让着玥媱真的对吗,如今两个人都深陷泥淖,玥媱的话没错自己该于心有愧。
苗玥媱忙完宫中的事情以后,以贵妃之名召见柴婧,这倒是让阮惜文一愣,此刻她便猜到她的结局。入宫后柴婧恭恭敬敬地向贵妃见礼,贵妃让下人们都下去,定睛看了这个丫头许久,也不知是什么心绪。
贵妃郑重道:“柴婧你的底细本宫一清二楚,你跟阮惜文家的那个小丫头是同甘共苦过的,你应当比本宫更了解她。这母女俩一样的执拗,你作为她的密友,应当时时刻刻劝说她万事切忌冲动,庄仕洋不是一朝一夕能杀死的。”
柴婧时刻注意贵妃的脸色变化,夫人特地叮嘱过要三思而后行,她谨慎道:“回禀贵妃娘娘,夫人嘱咐过民女入宫要三思而后行,即使寒雁与夫人母女分离十七年,相信夫人也会这般叮嘱寒雁。至于民女,总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寒雁身边,她有婚约在身终有一日会成亲,那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
苗玥媱莞尔一笑,这些天她的动作定是轰动京城,毕竟她收养的可是未来的储君。三思而后行,她想提醒的哪是眼前的姑娘啊,分明是在提醒高调行事的自己。
贵妃唤珞儿进来,在珞儿的见证下通知柴婧自己对她的安排,选择性告诉她傅云夕的情况,并嘱咐一些其他事。听完这些以后,柴婧不敢再与贵妃娘娘对视,她知道这桩婚事于寒雁并非良配,她认为贵妃娘娘和夫人不似传闻中那般水火不容,她甚至感觉贵妃娘娘有点越界了……
回到庄府,柴婧将贵妃那里的消息有所保留地转达给阮惜文和庄寒雁,阮惜文无奈地连连摇头,她们不过是被岁月磨平棱角,心底的那份坚持一直都在。庄寒雁知道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贵妃娘娘告诉自己这些什么都改变不了,反而会为她平添烦恼。
当晚后宫依旧是苗贵妃承宠,皇帝来了,苗玥媱恭恭敬敬地跪下恳求道:“陛下,珞儿跟臣妾一起长大想为她求一道恩旨,放了珞儿的卖身契让她离宫成婚。”
皇上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一个小丫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直接答应了,甚至顺嘴提起傅家跟庄家的亲事。傅家那父子俩就是精明的狐狸,庄寒雁又长在儋州心思单纯,庄仕洋也不在意这个女儿,估计到时候会被傅家吃得骨头都不剩。
皇上并没有过问贵妃为何调查傅云夕,最近苗家发生的糟心事皇帝知道,昭昭是贵妃最宠爱的侄女儿去落得这么个结局。庄寒雁那丫头又在贵妃上元省亲那一日救过贵妃,她估计是不愿意让一个太阳一样的姑娘,最后落得跟昭昭一样的结局。
承了宠,贵妃又从皇帝那儿接了个大雷,今年皇帝的万寿节由她负责,让她去跟皇后争斗。不过他不在意这些,她想看宇文长安跟阮惜文的‘笑话’,更像看看阮惜文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可是想起省亲那日那些嘴碎的女眷们,她决定想办法不让阮惜文出席。
全京城的女眷都等着看阮惜文的笑话,庄寒雁出门也听到过不少议论,回家跟母亲抱怨的时候,阮惜文平静道:“雁儿,你不必在意别人说什么,贵妃娘娘估计没时间管这些琐事,皇后娘娘会让她应接不暇的,母亲现在的确不宜去宫宴凑热闹,但你必须跟你父亲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