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姐姐始终没能熬过,在手术台上长眠了,她姐姐去世后,父母因接受不了事实和高利贷的压迫,双双在房子里自杀了。
从小,她就没得到过父母的爱,所有好东西都得让给姐姐,连她自己也只能是姐姐的代替品,仿佛,她自己来到这世界上就是为了她姐姐而活。
渐渐的,她的心理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想法。直到她父母自杀后,这种想法被彻底激活了过来:我要把他们全杀了,吃掉,这样,他们就会永远陪着我了,永远不会离开我……
花霜叹了口气,从记忆里回过神来,继续听尘暮延述说着。
“小师妹,这…不怪你…,怪我,我当时太弱了,连你都找不回来。”尘暮延语气一转,变得轻快起来:“不过,好在我把你找到了,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师兄,你不用自责,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不过师兄,为什么我十岁以前的事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花霜看向尘暮延,眼神里多了几分情绪。
“想不起来?那应该是当年你受到刺激后,为了保护你,自己将记忆封锁了起来。恢复记忆的事不急,反正我现在已经找到你了,记不记得都无所谓了。”尘暮延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好像花霜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现在忘了倒给他省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花霜狐疑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但那个表情转瞬即逝,又恢复如常。
“师兄,你以后叫我霜儿吧,你一直叫我小师妹会被人怀疑的。”花霜脸上堆满笑,甜甜地说道。
“好,那霜儿,你以后叫我延哥哥就可以了。”尘暮延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清冷的声音说的话格外摄人心魂。
花霜听得愣了一下,紧接着连忙甜糯糯的叫了句:“延哥哥~”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努力地装扮出一个少女该有点样子,好让他不起怀疑。
青葱少女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吧,想来,花霜这么多年来都没个少女该有的样子。
花霜听着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嗲过,太恶心人了。她不禁想起以前在曲宣身边的女人,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这就是傻白甜的最高境界吗?爱他就把他恶心死?
“现在,让我们谈谈练丹师的事吧,霜儿。”尘暮延一边说着,一边在这一片狼藉的密室里收拾出一片空地来。
“嗯,都听延哥哥的。”花霜眨了眨水灵的眼睛,配上这话显得又傻又可爱。
花霜不由得这心里想:啧,还是不习惯,装傻白甜好难啊QaQ。
“坐吧。”眨眼间,尘暮延已经收拾好了,摆上了两个垫子。
“现在,让我们来聊聊练丹师这件事。你通过了测试,说明你已经离成为练丹师不远了。”尘暮延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嗯我知道,那么,接下来,我是不是就要去找灵兽了?”
“对,限制在半年内找到适合自己的高级灵兽,并和它签订契约。不过,当务之急是我给你看看你的灵根这几年有什么变化。”尘暮延停了一下,又温和说,“霜儿,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
花霜暗自腹诽:这捡来的“师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是敌是友还未知,多少提防着点没坏处。
花霜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颤抖着把手伸了过去。
“霜儿你在怕我?放轻松,我待你可是如亲妹妹般,怎么可能会害你呢?”尘暮延的语气了充满了无奈和伤心,配上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和那委屈巴巴的表情,让人无法不相信他。
啧,演技不错,要是我真是傻白甜我就信了,我可是阅过无数人的,就你那表演还想骗过我?尘暮延,你和我比起来,还是太嫩了点。
“延哥哥,我…我没有,我这么多年被人欺负惯了,怕你也会对我……”花霜垂下眼,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就怕你说个不是,它就“唰”的一下流出来了。
“霜儿,这不怪你,我只是有点失落…不提这个了,来霜儿,我给你看看。”说着,尘暮延伸出手向花霜的手放出灵力探去。
尘暮延拿开手,满脸惊讶得看着花霜,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颤抖着声音:“霜儿,你的灵根……”
“延哥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的灵根…被人活生生从体内剥离了。”花霜平静的说着,那语气仿佛在和别人唠嗑一样平静。
尘暮延眼眶微红,跑过去抱住了花霜。灵根是自身所带的,活生生被剥离,就像不打麻药,从你身上撕下一片肉来一样,痛,也刻骨铭心。
尘暮延抱了花霜一会,语气如常:“抱歉,失态了。”
花霜还在那个抱中没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原来,被人抱是这种滋味……”
“霜儿,你说什么?”
“唔…延哥哥,没有什么,就是太久没被人这样抱过了,有点缓不过来。”
尘暮延听得心里一抽搐:小师妹这些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虽然那位大人叫我把尹家人都铲除了,但是,小师妹,我是真的下不去手啊…唉,我还是好好把小姐姐护着吧,可别在嗑着碰着了。
“我在你体内还发现了蛊虫,这蛊虫极其凶险,如果没有抑制的药物,就会渐渐把附身体吞噬,到最后彻底控制附身体。这种蛊虫十分难得,没有点本事是得不来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它给消除了。”尘暮延眼睛红红的,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花霜腹诽道:呵,肯定是花姜那老禽兽搞得鬼,当初我被他送去贺兰家时,他还叫我好好干,就是料到我肯定会去找他拿药吧!可他没想到,我去练丹师考核,而练丹师鼻祖还是我的便宜师哥。
花霜微微蹙眉,甜甜地说:“延哥哥,还真有一个人呢。”
“那个人是谁?嗯?告诉延哥哥,我去帮你杀了他。”
“延哥哥,不用麻烦你了,我不会把他杀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求死难,活着更难。”这话用甜腻腻的嗓音说出来,让人毛骨悚然。
偏偏花霜说完还眨了眨水灵的眼睛,显得格外当纯,好像刚刚说出那些话的人不是她。
“这样也好,霜儿,你那时候可千万不能手软,你得把你受到的苦和伤害,十倍奉还给他。”
“延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种人可不值得我心软。”毕竟,花霜她可是连自己的养母一家都杀掉吃了的人呢,像这种不相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手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