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藏着她最重要的东西,一只小卷轴,一纸婚契。
是她利用她的陛下对她的信任,偷偷骗来的。
补天术不是人人都能施展的,那样逆天的法术,若没有逆天的神力支撑,又怎能成功?
所以,她一定要成神!
第十五道……
第十六道……
九天玄雷仿佛要将天都撕裂,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到极致的威力,如同诛灭邪魔般,毫不留情地劈下。
第四十二道……
第四十三道……
邝露觉得她可能渡不过这雷劫了。
这才刚刚过了半数,可她却已经连吃药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流尽了,全身的骨头也似乎都碎了,濒死的阴冷刺入神魂,却灼得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
极致的冷,极致的热。
她恍惚想起当年那人曾经和她说过,冷到极致就是烈焰焚身的热。
那时候她只有心疼,心疼他的遭遇,心疼他的疼。
她伴他万年,他对她敞露心扉,可始终有种无形的东西隔在他们之间,她看不懂他的心。
那些他说出口的,她都能懂,可他不说的,她却怎么都猜不到。
所以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可这一刻,她突然就觉得,她懂了。
觉得第一次,离他这样近。
身体被玄雷击得腾空而起,然后又重重地砸在地上,她痛得凄声嘶喊,万年干涸沉寂的心却一点点温热了起来。
似乎又回到万年前,她最爱他时的柔软。
洞庭湖那滴滴在她面颊的泪,灼热了她的魂。
年少时对皮囊和性情的浅薄喜爱,在那一刹,变成了对他这个人的爱意,好的坏的。
自此汹涌,再难收回。
……
天地昏暗,到处都是焦烈的硝石味道。
雷还在劈,仿佛无穷无尽。
邝露耳中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雷砸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什么疼,但却能感到有清风拂过,轻轻地吹起她的发丝。
这像极了人死前的征兆。
邝露很绝望,无力、不甘,甚至是恨。
恨这天仅给了她三百年的时间,若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可没有等一等了。
她眼见着自己的身躯被卷起,天际耀目的足以击毁一切的白光直直地朝她砸下,想着自己终究这样无能,连这最后的一件事都做不了。
她的陛下,该怎么办啊……
泪,滴落。
满目的白。
然而,预想中魂魄被爆裂的痛并没有到来,一声细微的闷哼却穿透耳膜。
侵占了整个眼眶的满目的白霎时褪去,映成一袭冷白如月的衣衫。
邝露瞳孔骤然大睁,惊愕地望着这突然出现,为她挡下雷击的人。
陛、下?
她张口,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身体也极速地向下坠去。
没有像之前一样砸在地上,她的陛下护住了她。同时一股灵力流入丹府,叫她干涸的四肢百骸又有了生机。
她第一次软软地瘫在他怀中,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得只想逃离。
然后得到一声带着怒意的冷厉的呵斥。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