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米莉缇娜最新日报。
北方联盟瓦解,库克罗蚕食北方领地,以维西图和迪克玛为首的12万库克罗军队对北方联盟阳光公国的首都发动总攻。
莎雅娜摇摇头,放下报纸。
叮咚----门铃响了。
父亲在厨房说:“莎雅娜,麻烦你开下门。”
“好的。”
莎雅娜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位老奶奶,穿着灰色的魔女装,拄着魔法杖,两鬓斑白,背后背着一个大的包裹。
莎雅娜微微鞠了一躬,说:“老奶奶你好,请问您找谁?”
老奶奶露出凶煞的眼神,吓了莎雅娜一跳。她上下打量莎雅娜一番,问:“你是莎雅娜.普鲁斯特吗?”
莎雅娜绷紧身体,连忙点点头。
老奶奶说:“哦,原来孙女长这样,你爸西科亚呢?”
莎雅娜指着屋里说:“在里面。”随后,莎雅娜转过头,对厨房大喊:“爸,门口有个老奶奶好像找你。”
“来了,谁啊?”
父亲走出来,见到门口的老奶奶突然露出惊讶地表情。
“妈!你怎么来了?”
老奶奶愤怒地用魔法杖敲地面,生气地说:“臭小子!还不欢迎我了?”
“没有没有没有。”
父亲流露出苦笑,连忙邀请老奶奶进屋。
莎雅娜问:“爸?她是我外婆吗?”
父亲说:“嗯,你妈妈的妈妈,灵.普鲁斯特,打声招呼吧。”
莎雅娜鞠了一躬,说:“外婆好。”
外婆说:“你好,第一次见到外婆吧,外婆也是第一次看到你。”
父亲邀请外婆坐到沙发上,外婆解开背在后面的包裹,“咣当”一声放在地上,父亲为外婆端来茶具,开始泡茶。
外婆却说:“不用泡茶了,白开水就行了,一路过来真的累死了。”
父亲听后,给外婆倒了杯凉开水后,问:“妈,你一个人来的?你早说我去接你啊。”
外婆将白开水一饮而尽后,说:“哎!除了写信就是写信,也不回家看看我这个老太婆,没办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真是的坐船差点要了老娘的命。”
父亲摸了摸外婆的胳膊,亲切地问:“妈,身子骨还好吧,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外婆却说:“少假兮兮的关心我,莎雅娜过得怎么样?”
莎雅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回应道:“很好,外婆不用担心。”
外婆眯着眼睛看了看莎雅娜,说:“莎雅娜越来越像人类了,越来越不像魔女了。”
父亲挠了挠脑袋,站起身:“妈,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吃中午饭,莎雅娜跟外婆好好聊聊哈。”
父亲走后,莎雅娜坐到外婆身边。
外婆伸出手抚摸着莎雅娜的手背,说:“跟爸爸生活还习惯吗?”
莎雅娜说:“嗯,还好,除了父亲,还有瑞克叔叔和茉莉阿姨之前也照顾我。”
“在哪里上学?”
“骑士团学院。现在在学校新的剑术。”
外婆犹豫了一会,说:“那挺好的,你妈妈在世的时候教你了维娅蒂的魔法,对吧?”
莎雅娜点点头:“是的,赤焰术的延伸火焰踢,超电磁炮术还有特蕾德勒斩。”
外婆说:“果然,是军用魔法,这些魔法普通魔女可接触不到的,你会魔法,外婆就很欣慰了,至少人类……不,你爸还没有否定魔法。”
此时父亲走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喊:“妈,莎雅娜,吃饭了。”
就餐过程中,父亲一直面带微笑给外婆夹菜。经过这段时间到磨练,父亲的厨艺进步了许多,但还是没有母亲做的好吃。
外婆点点头,说:“感觉就像吃自己做的饭一样,味道一模一样,不过还是差了点。”
父亲笑着说:“妈,您别客气多吃,也没准备什么好菜。”
外婆却摸着莎雅娜的脑袋,指责道:“就是因为没什么营养的东西,我的宝贝孙女身体搞的那么贫瘠。西科亚,作为父亲真的太不合格了。”
父亲不断点头,笑着回应:“是是是,抱歉,妈。来,女儿,爸爸给你夹个鸡腿。”
午餐后,莎雅娜、父亲和外婆,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
父亲说:“妈,你岁数也不小了,干脆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呗,莎雅娜也不小了,我也能挣到钱。”
外婆解释道:“我不能走,我走了,魔女国真的就完了。皇室里的贵族们巴不得我马上死,这样就能迷惑西娜,不过,说实话,已经迷惑了。”
父亲低着头,卑微地问道:“妈,你恨我吗?”
外婆叹了口气,说:“西科亚,我恨你,我虽然是纯种魔女,但我不是因为你是人类而恨你,而是你太令我失望了。”
“对不起,妈,也许当年我就不应该娶艾莉的。”
“说什么后悔还有什么用呢,就算时光倒流,艾莉还是会选择嫁给你。西娜上台颁布法律,禁止魔女和人族恋爱的那一刻,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西科亚,带着莎雅娜回魔女国吧,莎雅娜是魔女,不是人类。”
父亲摇摇头说:“在库克罗,被库克罗人歧视,我不想再让莎雅娜过那种被歧视压迫的日子了,西娜不承认混血魔女,我也不会带她去魔女国。”
莎雅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外婆又说:“那也应该过年的时候带着莎雅娜回来看看我吧,多少年了,一次都没回来过。我是真没想到,6495年9月13日晚上8点34分,居然是我和我女儿见过的最后一面。”
父亲低着头,不敢直视外婆,喃喃道:“对不起,妈,我们不回去不是害怕被歧视,而是我没有脸再见你。”
“没有脸见我?”外婆突然一拍沙发把手,大吼道:“整整二十年了!就蜗居在鬼头堡那个鬼地方!宁可苟且偷生也不夺回自己的国家就算了,连自己的老母亲都不看望!你能有什么出息?”
莎雅娜连忙安慰外婆道:“外婆,别生气,我爸也已经很努力了,虽然以前生活穷了点,但我和妈妈很开心很幸福的。”
外婆摸了摸莎雅娜的脸蛋,慈祥地笑了笑说道:“抱歉,孙女,外婆太激动了,不好意思,二十年的情绪没压住。”
父亲卑微地说道:“妈,都是我的错,你说的对,二十年,我什么都没做,只想着和艾莉过童话般的生活,结果我什么都给不了艾莉,艾莉的梦想是穿着人类的婚纱步入殿堂,我却没能完成她的梦想。”
外婆说:“可艾莉最后还嫁给了你。西科亚,现在我的心思都在莎雅娜身上,如果你把她当人类养,妈的愿望就是想看着她穿着人类的婚纱步入婚礼的殿堂。魔女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没见过婚礼,我希望你好好努力。如果莎雅娜要是变成第二个艾莉,我就带走莎雅娜,让她像魔女那样生活。”
父亲连忙说:“一定,我会照顾好莎雅娜的,等莎雅娜结婚,我一定亲自接你来。”
外婆拍了拍莎雅娜的后背,随后拎起地上的包裹,放在沙发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条。
父亲不解地问:“妈,你这是?”
外婆说:“反正我也花不了多少了,莎雅娜和你还年轻,我就从魔女国带了点过来,你们放心,都是我的钱。”
父亲连忙推辞道:“妈,真的不用,我现在有很多钱的,这些金条你拿回去,买点营养品和衣服呗。”
外婆生气地说:“我千里迢迢背着这么重的包裹来米莉缇娜,你还打算让我背回去?这些钱可不是给你的,都是给我的孙女的。年轻的时候缺钱,老了再多的钱也不想花了。”
聊了大约一个钟头后,外婆站起身,拄起魔法棒,说:“好了,我准备回去了。”
父亲挽留道:“现在就走吗?今天晚上歇一宿吧,明天再走也不迟啊。”
莎雅娜也说:“是啊,外婆住一晚,这边有空房间的。”
外婆则自顾自地整理衣服,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说:“不了,陌生的床老太婆睡不着,回去了,再不走就赶不上船了。”
父亲说:“妈,那我送你。”
“我也去。”莎雅娜也穿好衣服。
打车到咕噜卡瓦港口后,外婆摸了摸莎雅娜的脑袋,说:“好好听父亲的话。”
“嗯,一定的。”
父亲和外婆亲吻脸颊后,父亲紧紧地抱着外婆:“妈,等莎雅娜立业了,我们再去香津看你。”
外婆说:“早点来啊,别到时候来参见我的葬礼了。”
父亲苦笑道:“妈,你这什么话,到家了写个信给我。”
轮船慢慢行驶,父亲搂着莎雅娜,不断地招着手,目送外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