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难眠之夜

街上的人都走光了，只剩我一人在雨中漫步。忘了已经走了多久，我的全身都湿透了，天明从后面走上来为我撑伞。

他没有问我去哪了，也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他也猜到我去状元府见恩诚了。他直接跟我说：回家吧。

回到刘府里，他备水给我沐浴，还给我准备了热粥，给我擦干头发，在我临睡前还给我暖手。我看着他给我暖手的样子，真的有点感动，若眼前的他是恩诚该多好啊！可惜，他不是，我的恩诚兴许在状元府给别人的女人暖手……

今天折腾了一天，早早我就躺床休息了，可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脑海里想的是与恩诚对质的画面，他说的那些话萦绕耳边，像蚊子的叫声一样烦人，怎么也挥不散。

当初他说的甜言蜜语有多美，决绝的话就有多冰凉，让我忍不住对自己产生了质疑：我真的有那么差吗？他也许很早就对我心生嫌隙了，只是我一直未发觉，还沉浸在自己的甜蜜幻想当中……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文不值，越是睡不着。既然睡不着，那先不睡了。

我起身披了一件外衣离开了我的房间，走进了天明的房间。

此时他正在看书，兴许是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看见我披着外衣进来。

他惊讶问我：“你怎么来了？还不睡吗”？

“你为我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我”，我把外衣一脱，只穿内衣和小短裙，露出了我的腹部和肩膀，接着说：“来吧，我给你”。

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我原以为他会把我抱上床一番云雨，没想到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外衣，重新披回我身上，包裹着我的身体。

“你……”，我有点不懂他的操作了。难道我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

我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是想要你。但我要的不是片刻的欢愉，是一生一世的相守。这些你能给吗？你能给我就要”。

“现在说的可好听了，等以后相处腻了，就会把我抛弃。我跟赵恩诚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说过要跟我一生一世，可现在呢？你们这些男的，见一个爱一个，始乱终弃”！

“那是他，不是我！不要因为他一个人，而把错误归到天下男子身上”。

“没得到之前你当然会对我好，千依百顺，等得到以后就不会对我上心了”。

“我当然不会对你一直千依百顺”……

“你看你，自己都招了。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们这一生不仅有儿女情长，肩上还有责任。在一起之前当然可以你侬我侬，在一起之后我们要孝敬父母，若是以后有了孩子，我要赚钱养家，你要照顾好他。我怎么可能一直在把精力都放在你身上”？

“那你能保证一辈都只爱我，不会爱上其他女人吗”？我直接把话甩给他！

“那你能保证这辈子对我不离不弃吗？若你不负我，我亦不会辜负你”。

他说的话不似赵恩诚那般让人欢喜，却也让人感到情真意切，实在无从反驳。我寻思了一会，回了他一句：“谁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赵恩诚”。说的时候，我回避了他的眼神，也许是觉得自己会辜负他这番情意吧。

“我不想给你压力，你放心，我此次前来，也不是非要和你一起，等我还了你上辈子的恩情，帮助你找到幸福之后便离去”。

夜晚有点凉，我打了一个喷嚏。

“你先把衣服穿好”，他把我抱上床，摸了摸我冰凉的手，“你的手这么冷，先躺下暖一会身子，觉得好些了便把衣服穿回”。他为我盖上被子，散下床帘，然后回书桌看书去了。

我躺在他的床上，回想着刚才的对话。无意间闻到了他被子的味道，我凑近他的被子仔细地闻了一下，“这是什么味？是他身上的味道吗？还挺好闻的”。我闻着闻着，就不经意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