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末,空旷的野地上居然开出了一地玫瑰花,一株一株相互簇拥着,只有中间留了一大片空地,布满了野草。且好像是被剪下来插到地上的,很像过节送人的那种一支一支的。
“这地方你在哪儿找到的?”
张云雷被逗笑了,“这不是废话么,我在这儿找到的。”
江嗣音蹲下去研究这些花,正红色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可现在已经是快中午了。江嗣音伸手去碰水滴,发现它居然是固体,看来不是真花了。
“这都是你弄的?”
“昨天刚弄的,本来说陪你过来聊聊过去的事儿,说不定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而且这儿环境也好。”
“真的很好看,谢谢张老师。我大病初愈就收到了这么大费周章的礼物,真的是辛苦我家的顶梁柱了。”
张云雷开始卖惨,“就是……前天晚上弄到凌晨两点都没弄完呢……”
“我说我昨天早上看你偷偷用我化妆品呢,原来是在遮黑眼圈啊。小磊宝宝,你可真好。那我今天中午给你做大餐,保准让你把这些天耗没的卡路里补回来。”
“躺这儿,”张云雷指着那片空地,说着躺了下去,“你还记得几年之前,在李九春家的油菜花田吗?”
江嗣音躺在张云雷旁边,静静地望着天空出神,“我当然记得啊。在花田,就是我见你第一次耍流氓。”
“什么呀!我那叫霸总行为,秦初说一般女孩儿都喜欢这个,我就学来了。”
“我在你心里是一般女孩儿啊?”
张云雷慌忙改口,“啊不是不是,你不一般,就是……怎么说呢……呃……”
江嗣音笑张云雷词穷,“小磊小朋友,以后要多读书多看报哦,不然就会像张磊叔叔一样,连表白都想不到好听的词哦。”
“你给我滚!净揭我短了你。”
“你要是不短的话我不就揭不了了么?”
张云雷听罢直接暴走,“你说谁短呢!”
江嗣音气得想骂街,“得得得,没说你。”
张云雷马上又换了质疑的语气,“那你说谁呢?”
……
果然,成长使人胡思乱想。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啊,越聊越尴尬。
“此短非彼短。”江嗣音无语,“再开车我可揍你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不开了还不行么。我跟你说,我已经斥巨资把这块地买下来了,以后万一我出去出差或者是演出去,当你的思念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就来这儿看看。”
“那我就是花田里的守望者了。”
“不会守望的。因为我肯定会站在你周围的,无论你在哪里。我才是追随者。”
江嗣音听出了这话里的甜蜜,却故意破坏气氛,“跟踪狂就跟踪狂呗,说的那么文雅。”
“好好好,你有文化你有理,我说不过你。不过我现在真的是深切感受到了,有文化在这个社会上确实更容易生存,郭老师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以后咱俩的宝宝一定要有文化,不求考个好大学什么的,反正学到知识就行了。”
提到孩子,江嗣音表情有些愣。生孩子的问题一直是两人之间的隔阂,从未消除,尽管他们还是如此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