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顿觉尴尬,放开了江嗣音,“没事儿吧?我不知道她……这里有问题。”
“谁被杀了?我看到了好多血,真的有好多血,你相信我,我们去报警,人命关天啊张磊!”
“好好好,我们报警。”张云雷暂时先哄住江嗣音,调出微信付款界面赔了钱,扶着江嗣音上车去医院。
张云雷打开窗户。
吹了会儿风,江嗣音总算了清醒了一点儿,“张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我刚刚突然看到了好多血,红得发黑,还有人在笑。我刚刚睡着了吗?”
“是、是啊,怎么都叫不醒。”
“我们要去哪儿?不是说好去买菜吗?”
“今天是去复查的日子,你忘记了?”
张云雷长舒一口气,心道终于结束了,要是这位爷在街上发了疯,那他就有的受了。
“复查不是在这个周五吗?”
“昨天张医生给我打电话了,说他那天有事,让我们今天到。我看你恢复得不错,对一些事情……也快想起来了。”
江嗣音耸耸鼻子,“可我看你好像……表情很凝重?我病好你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但是一想到一会儿又得听张医生絮叨,啧啧啧……”
“张医生多可爱,跟他聊天你还不乐意。对了,你跟张医生聊的时候,跟他说说,我晚上容易做噩梦,而且是特别恐怖的那种,就像刚刚那个梦一样。有人拿着刀子要杀人,超市的地上全都是血,还有保安也想打我,吓死我了。”
“我看你睡眠挺好的,晚上睡觉也没被吓醒。”
“我醒的时候都挺平静的,做了噩梦,害怕的时候,睁开眼睛就醒了。这不是知道你睡的浅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要不然咱俩都睡不好。”
“你还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滚!”
张云雷知道所谓的噩梦其实就是回忆,那也不是梦,江嗣音根本就没睡熟。所谓的噩梦不过是过往的事慢慢地在她眼前浮现。她快要恢复记忆了,张云雷却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是想着她厚厚的黑眼圈发呆。她在梦与醒的边界徘徊,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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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张医生问道。
张云雷看了一眼熟睡的江嗣音,轻声说道,“有点儿。刚刚去超市买菜的时候,看见刀,突然情绪就特别激动。一直说好多血好多血,有人被杀了,要去报警。”
“她之前的情况栾警官跟我说过,记忆能恢复,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还需要接受一个长期的治疗过程。”
“那,先生,有多大的概率能好?”
“这个你放心,只要配合治疗,大概率都能痊愈。不过在这期间家属要常常陪伴,千万不可以让病人独处。”
“那我可以带她去之前我们去过的地方或者去找之前的一些朋友来帮助恢复记忆吗?我恐怕她看到一些朋友的时候,还是会想起之前那些比较恐怖的事情。”
“据你所说,那些恐怖的事情有更强大的刺激性,对于恢复记忆很有帮助。但是这会对病人的心理造成不小的负担,我建议咱们还是循序渐进慢慢来,这样的话得后遗症的概率也比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