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折不扣的魔鬼

厚厚的灰尘蒙住了地板的缝隙，给人感觉这两块地板之间好像是连着的。

“叶飞叶鹏，你们去入口守着，冯昊岳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口，带着两个人守着。都给我注意安全，听到了吗？”栾寻一丝不苟地安排。

技侦的同志很快打开了通道。狭窄的小道里漆黑一片，栾寻打开手电筒，除了打开地板所扬起的灰尘以外，清晰可见的，小道里的楼梯是很干净的，仿佛刚刚被人打扫过一样，擦的锃亮。

这多半证实了栾寻的猜测，受害者涉及自己人，栾寻更慌张了，“我先下去，留两个人在这儿等着，一个人跟我走。注意安全，别分心。”

通道很长很长，而且还是螺旋式的，走的栾寻很晕。跟他下来的警官叫陆九州，也颇有些经验。

栾寻一边调整自己的状态，还不忘叮嘱陆九州注意安全。因为前两天执行任务的时候，又有一位同事牺牲了，栾寻到现在都没从悲痛里走出来。

“栾队，有问题。”

“说。”

陆九州开始分析，“我们打开地板的声音并不小，地下不通风，声音就更大了。如果下面有人，他们不可能没有采取措施。下面很危险，还是我去吧，您先上去。”

栾寻摇手，低低地对陆九州说，“我一定要下去。她看到我才能安心。”

陆九州心存疑惑，但没有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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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警察。来不及转移了，动手吧，林光明，不然你的目的就达不到了。”谢知谨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反观林光明一脸坦然，好像自己是警察的线人一样，“害怕你就逃吧，我把罪揽下来。带着江嗣音走，一定要让她痛苦一辈子。”

这遗言来的太残忍，又有些让人心疼。

张云雷怎么会让他带江嗣音走，他的手紧紧抓着江嗣音的手不放。他说不出话，浑身都没有劲儿，青筋暴起，脸上全都是汗。

谢知谨轻而易举地拨开了张云雷的手，拖着江嗣音就走了。

林光明放下了手里的刀子，对他而言，如果这场杀人盛宴没有让江嗣音看到，那么他就是吃亏的。

江嗣音双脚疯狂乱蹬，她知道警察来了，用尽浑身解数大喊，“救命！”

只可惜房间隔音效果太好，声音并没有传出去。

张云雷手指快要嵌到水泥地里，他一点一点地往前爬，这点速度对谢知谨来说，只能算“蠕动”，“放开她。”张云雷的声音微弱地像呼吸。

林光明从桌上取了一个小药丸，喂到张云雷嘴里，平静地说，“我挺不愿意伤害你的。因为我爸爸生前很喜欢郭老师的相声。在我的记忆中，他是个蛮冷漠的人，不苟言笑，我一度以为他不爱我，不是我的父亲。不过他在听相声的时候，就会很和蔼，所以我很喜欢和他一起听相声。”

张云雷不想听他说这些，他只想去把江嗣音抢过来。

“然而我父亲死了，那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和善。所有人都是魔鬼！他们肆意诋毁，诋毁一个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不停地诅咒，诅咒我所期待的一切。我惹到他们了吗？所有人都要伤害我，世界上没有人爱我。你们都是不折不扣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