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你们冷静冷静吧,熟悉熟悉环境。”林光明看了一眼表,走过去解开了秦初,“十小时之后,我们继续。”
秦初就倒在地上,没醒。他们多想过去看看秦初,看看她是死是活,可他们动不了。只有江嗣音能喊她的名字,一声两声三四声,声声凄切。
张云雷躺在地上,强忍着房间里弥漫的恶臭的血腥味道,尽量使自己保持镇静。他还要把江嗣音和秦初带回家。
“磊磊,你还好吗?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办……”
张云雷摇摇头,但说不出话。
“秦初,秦初,你动一动啊!秦凯旋有对象了你知道吗?你有嫂子了,你不想看看她?秦初,秦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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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寻办完了手上的案子,自己本来就很少关心江嗣音,想着侄女领证,自己这个做叔的,该去登门拜访道个喜。
当时已经快十点钟了,市区还是车水马龙,车来车往,鸣笛声、音乐声不绝于耳。
“叩叩——”
栾寻轻轻敲门,算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来张云雷家里。
门应声而开,张爸看到对面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不免愣了愣,作为长者,语气里都带了几分敬意和畏惧,“您……您是?”
栾寻和善地笑了笑,“叔,我是江嗣音她叔,这不是我侄女今儿领证吗,我来恭喜恭喜她俩,她不在吗?”
“诶呦警察同志,快请进快请进。我跟他妈刚刚还在担心呢,这都十点多了还不回来。又想着孩子可能去庆祝了,出去吃饭什么的,打电话又怕打扰他们俩,毕竟刚领了证吗。”
“还没回来?小江可不太会晚归。有没有说去哪儿了?”
“张磊给我发了个地址,好像是……在一个什么停车场,帮朋友表白。现在就不知道了。”
“停车场?这个朋友还真会选地方。嗨,瞧我,说好是来道喜的,又把聊天儿搞得像取证似的。”
“怎么从来没听儿媳妇提到你啊?”张妈妈放下茶杯,坐在沙发上,顺手给栾寻剥起了橘子。
“我其实在我们单位算个小领导,平常也就更忙,这不,谈了这么久,直到领证我才来祝贺嘛。我最初进公安系统的时候,还是小江的爸爸领的我,是我师父。算起来辈分,我应该算她的哥哥,但是我比她大了少说十几岁,实在不敢称哥哥。”
“干这行的可辛苦吧?”张妈妈把手里的橘子递给栾寻,眼里多了几分心疼。警察是犯罪分子和人民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相对于军队,警察直接面向广大人民。尤其像栾寻这样的高级干警,危险系数很高。还不提那些永远活在黑夜里的、永远无法露脸的、直面死亡的缉毒警察。
“现在多辛苦点儿,多抓几个犯罪的,也免得以后他们再犯罪,给其他有犯罪欲望的树立几个案例,其实我们也能轻松点儿。”
聊了没一会儿,电话又打过来了。
“栾队,有人失踪了。”
“嗯,马上到。”
栾寻抱歉地笑笑,“案子又来了,那,帮我给小江和小张道喜。我就走了,咱们改天聊。再见了啊叔,阿姨您不用送,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