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

此刻还是晚上九点钟，南京的街头吹着大风，体育馆内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声。江嗣音静静地坐在房子里，满面春风地盯着电脑屏幕。张爸张妈年纪大了，睡得早，所以江嗣音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尽量不发出声音。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们……”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谊”

歌已经很老很老了，却像一杯浓醇的酒，历久弥香。

那晚风很大，她终于和喜欢了三年的师哥在一起了。他们一起吹风，来自陆地的浪漫的晚风。那时候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但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认为这样不说话，默默地站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

“Hello，”张云雷笑着像摄像机招手，“正在观看实时直播的屏幕前的小朋友，你好。”

这是在说她。

“你好。”江嗣音也对着屏幕招手，尽管他看不到。

“听说你们都等了好久了？我也是啊。所以我来南京了，我来赴绿海之约了。没有来，和不能来的柠檬们，我也会一直等着你们。慢慢长大，有能力，有时间来看我。虽然很不想结束，但是时间到啦。还记得2015年吗？我改编了一首北京小曲儿，它叫做……”

“《探清水河》！”底下的粉丝极有默契地接话。

伴奏开始响，张云雷紧急叫停，“等会儿等会儿！我先说说啊，这个清水河啊，那是北京小曲儿，不叫太平歌词，也不叫大平歌词奥。不知道甭瞎说，知道吗？”

“知——道——了——”

那场面活像学生上课答话。

江嗣音情不自禁地有了情绪，虽然不是德云社的弟子，但也是看着德云社从落魄走向辉煌的。从当年的一个观众到现在全国开分社，江嗣音也是见证者之一。她的张云雷那时候也是从没人认识到如今场下座无虚席的啊。他无人知晓的时候，哪儿会有人知道《探清水河》是怎样的故事，《碧天云外》又是哪一个派别。

“桃叶儿尖上尖”

“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在其位这个明啊公”

“细听我来言啊”

若说之前选的歌，偏老一些，有的柠檬就不会唱了。到《探清水河》，是合唱声音最大的，也是荧光棒挥的最整齐的。

“那是我给她们最好的礼物。”张云雷说过。

“一把手我就拉住了心爱的小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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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结束，江嗣音第一时间给张云雷打了电话。“磊宝，演唱会很顺利，恭喜你！”

“谢谢啊。不过也不太顺利，后面还好，前头真的紧张得要死，就怕进错拍子。”

“总之结果很好，弹幕里整整齐齐地全在夸你唱的好。有位老师不是说了吗，如果邓丽君是个男孩的话，那他应该就叫张云雷。”

张云雷噗嗤笑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了。”

“那怎么了？而且唱功越来越好了呀。”

“你夸我的话我都不敢信。行吧，我收拾收拾，早点儿回家。”

“嗯，我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