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张云雷顺着她的脊背,“咱们不想了,好不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逛街买衣服去,嗯?不哭啦,妆都花了。”
江嗣音的脊背起起伏伏,哭声止不住。
“怎么回事啊?”祁芸在楼下喊。
“没事儿阿姨,”张云雷急忙回答道,“看电视剧呢,戳到泪点了。”
江嗣音好像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哭声慢慢被压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看见张云雷洁白的衬衫上,胸前一片湿润。“对……对不起啊,要不你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
“没关系,要不咱们出去吹个风吧,缓一缓。诶呦,眼睛都红了。我去拿个毛巾给你擦擦脸,全是眼泪。”
江嗣音有气无力地想拉住张云雷,但手上却没有力气,只能呼喊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切实听到。
“磊磊。”
“怎么了?”
他听得到。
“我想吃饭,咱们去吃饭吧。”
“好啊。”张云雷把江嗣音扶起来,“看你瘦的,是得多吃点儿。开心一点,什么都不叫事儿。”
————
这是一个小茶馆,生意不好,很安静。
他们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不是要吃饭吗?怎么来茶馆啊?喝茶我家就有,净是好茶。”
“这里清静。”
“哦——”张云雷转了转眼珠子,“某人昨天不是还说自己爱热闹么?”
“今天早上,警察叫我过去了。O又出现了,或者说……他的组织。”
“命案?!”
“嗯。”
“祁阿姨知不知道?”
“我还没跟她说,怕她受不了。这是我离O最近的一次,我想协助警察调查。”
“你疯了吧?”张云雷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你一个教书的查什么案啊?”
“可是这是现在最有价值的线索了,人多力量大,说不定我能想到他们想不到的。”
“你当警察都是吃素的啊?人家想到的肯定比你多,你能做的就只有等结果,一如既往地好好生活。”
“但是我等不了,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希望来了,我怎么等?我一定能帮上什么忙的,比如走访,比如猜测犯罪心理。”
“别想了,喝口茶。”看江嗣音如此坚定,张云雷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规劝她。
江嗣音仍然不依不饶,似乎非要争取张云雷放心不可,“我能保护自己,而且周围都有警察在,一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你急,江叔的案子我也急。但是要客观想问题,术业有专攻,你去了可能还会添乱。安心等吧,有结果他们就会告诉你的,好吗?”
“我不想这么懦弱。”
“这不是懦弱。这是坚守。”
“我们家三代,爷爷抗美援朝,爸爸、哥哥因公殉职。而我,作为烈士江平的女儿,在最安全的校园里度日。我高考就是奔着警校去的,可我妈不想再失去家人了。”
“小江。”
“我想国泰民安,天下大同。愿望年年都许,但是从来都没有实现过。河清海晏是真的,但是命案总是藏在全国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