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深,他是很优秀的一位警察。”张云雷也回忆起了他的这位哥哥。
“我们就是很普通的家庭,可是四口之家出了两位烈士,却支离破碎。”
江城深,江平,都是重案组成员,在执行任务时牺牲。
“我哥那天特别开心,打电话跟我说,说阿音啊,咱爸的案子要破了,他要沉冤得雪了。他说他要去追踪嫌犯,自此,我们就断了联系。发现我哥尸体的是一个环卫工人,我哥被对折藏进了垃圾桶里,他被垃圾包围了。身上香蕉皮,果汁,汤汁,什么都有。”
“我哥有洁癖,特别爱干净。但是法医说不能清洗,否则会消灭证据。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腰已经断了。手筋,脚筋全被挑断,眼睛处是两个深深的凹陷,眼球已经错位了。他的眼睛,是被人生生用锤子打得凹进去的。耳垂处也被撕开了,血一直流到了胸前。”
“我觉得那是我最勇敢的一次,抱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痛哭。我妈当天就进了医院,落下了后遗症,唱戏时老使不上劲儿,渐渐地,她不再是名角儿了。后来经过练习,才又重回舞台。事发没多久,凶手主动去自首,他说他的任务完成了。但警方没有调查到是什么任务。他被判了死刑,我带着我哥去看了,看凶手落网,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他死的时候浑身脏透了,臭烘烘的。但是最后,他是披着国旗走的。我爸说了,江城深这个顽劣小童干不了什么大事情,这是我爸说错了话,他儿子和他一样优秀。”
也许是江嗣音太优秀,上帝才会选择给她这样不美好的回忆。
说到这里,江嗣音吞声踟蹰,说不出话,泣不成声。尽管张云雷在一旁帮她顺气,她还是几近崩溃。
那场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刻骨铭心。
“我哥其实算幸运。我爸走的时候我三岁,那天他是去执行任务的。我妈说,我爸是被卸了,是凶手,把他的肉和骨肉生生撕开的,在他还活着的时候。那时候警局内部出了问题,法医掩埋了好多证据,上报了假信息,凶手一直都没有查出来,直到现在。我爸也是披着国旗走的,他也是烈士,所以我才进了北大。那几十分铺垫好了我一帆风顺的未来,却在我心上生生划出了好多血口子。”
幸福的家庭总是幸福的,不幸的家庭才总是跌宕起伏。
“叔叔的案子总会水落石出的。”张云雷安慰道。
江嗣音摇摇头,“我也经常这么安慰祁老太太,但是我比谁都清楚,这案子过去了那么久,又有警方的人销毁证据,估计到我死,凶手都查不出来了。”
时间越长,案件就越难查清。这是不言而喻的道理。
“那你就别死。呃……我是说……一起等水落石出,不好吗?”
“等?这种东西,不是等就可以出结果的。也许往后,凶手都死了,我们也还不知道他是谁。”
“相信警察,一定会有结果。”
“我自然相信他们,但是与凶手O关联的凶手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么多,却还是没能找到杀我爸的那个。直到现在,我们都只知道他叫O,是一个神秘组织的老大,只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