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浇灭了灯,浇散了人群,白童和沈炀跑到一家小店里面。
“一壶热酒。”沈炀和白童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里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再来一壶茶吧。”
“不用,茶换成肉吧。”白童随意的说着“沈三郎不能喝酒?”
“我当然可以!”沈炀被白童一句话激起好胜心,男儿自然可以喝酒的,他还是怕女儿家不能……
“那就行,好吃的多上来些。”白童手里不时摆弄一个物件。
“这是什么?”沈炀之前就注意到了。
白童从袖口抽出,在她手心里面正端坐一个小猫,样貌可掬,十分可爱“这是我自己做的。”
“我想要静静心就拿出来摸一摸。”白童说着手不停的摸着这是玉小猫的脑袋。
沈炀仔细看了看,做的小巧精致,就连小猫的胡须都一一刻了出来“白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名不虚传?我只知道,我父亲天天骂我只知玩乐。”白童说起自己的父亲眼神里面流露出不满的情绪,大宅邸就是这样吧,哪怕自己是正妻所生嫡女,哪怕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依旧不能时常见到自己的父亲。
“民间有一句话形容小姐你的,白家女儿远盛天上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沈炀很欣赏这样的女子,不想养在大院里一样闭塞让人看着毫无兴趣,更不像江湖女子一样没有规矩,白童就站在两种极限的中间,她成为了独到的风景。
白童苦笑一下,自己在家中学习到的都是怎么成为高门大户的妻子,自己的志向不在于此,她更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和自己的夫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她更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家族的期望,她要嫁一个可以给家族带来利益的人,更准确的说是家族,她要嫁过去成为那个家族的妻子,从中换去利益。
“沈三郎,叫我小名吧,与我相识的人都这么唤我。”白童把扯远的思绪拉回。
“玥轩,我就唤你三郎了。”
沈炀点了点头“我今日有幸认识玥轩姑娘,是三郎一生之幸。”他给白童斟满了酒,自己举杯一饮而尽。
“如此客套倒是显得你我不是真心相处了。”白童洋装生气,又哈哈大笑起来。
沈炀一愣,看到白童大笑又是明白她的意思“是我不好,自罚一杯。”
白童给他倒上酒,两个人一直喝到迷迷糊糊,聊了天南海北,从朝中趣闻到民间小事,他们晃晃悠悠的从酒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萍水一脸愁容站在门口。
“小姐……您让小人一顿好找,快快回家去。”萍水扶住白童“丞相大人回来了。”
这一句话就像一桶冰水一般泼在白童脸上,她的酒意都散了“何时回来的?”
“半个时辰前,我说小姐您和好友出去逛灯会了。”萍水小心翼翼的说着,声音不大。
白童点了点头“三郎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改日再约。”
萍水把帘子拉上去,扶着白童上了轿子。
沈炀看着一众仆人和白童急张的神色,他猜了几分,怕是白丞相突然回家找玥轩。
他答应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白家轿子渐行渐远,自己晃晃悠悠回府。
“小姐你酒气太重了,主君今日不知怎的突然就回府了,您一会儿先回房洗漱一番。”萍水急的不行。
白童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停轿!”
“小姐您要干什么去。”萍水看着白童跳下轿子,一步踏入水坑。
白童噗噔一声躺在了水坑里面,这一举动吓坏了萍水。
“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们抬着轿子,离家不远了,我们一路走回去吧。”白童从水坑里面站了起来,看着衣服都湿透了她觉得安心不少。
一路人到了府中,白童急急忙忙来到书房。
“见过父亲……”白童行万福礼。
坐在主位的老人面色不悦“这个时辰你为什么还在外面?”
“女儿先去马场骑马,又和几位朋友去看了灯会,没有想到天公不作美,下了雨,一时人们纷纷跑走避雨,女儿和朋友走散躲在一处酒楼里,碰到沈家公子,他请女儿喝酒暖暖身子。”
白童知道尤其从头就骗自己这位好父亲,不如半真半假的说着,让他少起疑也是好的。
“都淋湿了?”男人声音低沉,表情在昏黄的烛光下看不清楚。
“是……”白童把头低的更深了,像是一直鹌鹑一般。
“下去吧。”男人挥了挥手。白童行李连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