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死丫头!干啥啥不行,现在还学会偷东西了?!我让你偷,我让你偷!”
苏瑶皱着眉头,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像树皮一样又老又皱像是鬼一样的脸,脸的主人面目狰狞,恶狠狠的瞪着她,手里举着一根粗粗的木棍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向她砸开。
苏瑶:“……”这是什么鬼?她不就是睡了一觉吗?难道这是梦?还是她睡了一觉都能碰到穿越?这也太扯了吧。
苏瑶来不及多想,灵敏的躲过木棍,下意识的藏在一个妇人身后。
妇人也不顾木棍,把苏瑶牢牢的护在身后,向着恶鬼……不,向着老太太走去。
“娘,瑶瑶知道错了,不就是一个窝窝头吗?她也是太饿了,绝对不是故意的,我替浅浅给您赔罪了,求您原谅她。”
那妇人身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衣服,身子单薄,一脸不安,做小伏低的给老太太赔罪。
这时苏瑶忽然觉得头疼欲裂,接着一股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
用了好长时间消化了脑海里的记忆后,苏浅浅一脸懵。我还真睡个觉就穿越了?
苏瑶欲哭无泪...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做苏瑶,苏家家境很不好,父亲苏远是苏家大房,身前这个牢牢护住自己的妇人是原主的母亲,江莹。
而刚刚要打死自己的老太太是苏老太太,原主的奶奶,她这个奶奶从来看不上苏家的大房二房,因为这两房是苏老爷子前妻生的孩子,苏老爷子驾鹤仙去后苏老太太就一直苛待前两房。
这不,苏远上山打猎的时候掉下山崖摔断了腿,大夫说苏远这双腿算是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时候苏老太太不仅不关心苏远的死活,反而借口家里没了粮食,断了苏远家的粮,苏瑶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悄悄溜进厨房拿了一个窝窝头,哪知道一个窝窝头,就惹得苏老太太大怒,让原主送了命。
苏瑶正沉浸在原主的记忆里,这时苏老太太冷笑一声,拿起木棒就抽在了苏瑶她娘,江莹的脸上。
“啊!”江莹一下子跌坐在地,用手捂着半边 变得红肿的脸抽泣起来。
“娘!”苏瑶心里一阵抽痛,下意识的抱住了地上的江莹,小小的身体把她紧紧的护在怀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婆子这里指手画脚!我跟你说,今天没完!”苏老太太恶狠狠的瞪着苏瑶。
苏瑶冷冷的盯着她,一双眼睛带着冷意,竟然把苏老太太吓得愣了一下。
“小兔崽子,真以为老娘是被人吓大的?”苏老太太回过神来,怎么还能被这小丫头片子给吓到了呢?
“ 老三,把村长叫过来。今天,我要分家!要把这几个狼心狗肺,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东西扫地出门!”
苏瑶看着向外跑去的人和一脸狰狞的苏老太,知道阻止分家是不可能了,这老婆子估计早就打算把他们赶出家门了。
“娘,”江莹颤颤巍巍的扶着苏瑶站了起来,“娘,阿远伤了腿,瑶瑶又这么小。要是分了家,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呀。娘,娘,求你了,别分家。”
苏老太太“呸”的一声“我苏家不养闲人。”
接着用手指一个个指向众人,
“一个肚子里还揣着一个的饭桶”她娘亲江莹,
“一个就知道偷东西的饿死鬼”苏瑶本人,
“一个躺在床上的废物”她爹苏远,
“还有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赔钱货”她哥哥苏慕,
“再加上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片子”小妹苏幼。
“你自己说说,我们苏家凭什么养这五六张嘴?不过...也不是没法子,”苏老太太转了转眼珠,笑出了一脸褶子“现在行情还不错,两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也能卖个40两银子,那个没用的废物,干不了农活的苏慕卖到奴隶市场也能挣个10两8两的,就看你舍不舍得了,卖了他们,银子给我,苏家就能容下你们。这买卖不亏。”
苏瑶感到一阵恶寒,下意识的看向江莹,这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对人身自由管理极其严格,真的被卖了她也只能坐着等死了。
“娘...”软软的声音唤醒了江莹。
她看了看苏瑶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脸不安的苏妍,还有低垂着眼睛正推着轮椅上的苏远的苏慕,轻轻扯了扯嘴角。
“不,娘。就算是饿死,我也干不出卖亲生女儿的事情。”
“好!好!好!”苏老太太气急败坏“你江莹有骨气,我知道了,那这个家就容不得你们了!!!”
远处急匆匆的传来脚步声,苏家老三带着村长走了过来。
村长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屋子的老弱病残,心里多少也有点不落忍,
“苏大娘,你这是干啥?苏大刚伤了腿,干嘛不让他好好回去歇着,这寒冬腊月的在外面小心再生病了。”
“哎呀,村长你可来了。你刚刚可是不在,没看到这一家子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给老婆子挤对的都快找根绳子吊死了!”苏老太太一看到村长来了,就开始满地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演技叫一个逼真。
“这...”村长也有点摸不到头脑,不过这苏老太对苏大不好可是村里人尽皆知的。
“村长,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把这家给分了。”
“那苏大娘打算怎么分家?”
“苏家长子苏远不敬嫡母,人神共愤,为苏家列祖列宗所不容,今天我就把这不孝子一家子逐出苏家,从此跟我苏家再无瓜葛!”苏老太太狠狠地说。
“逐出家门?那苏大家一家几口以后咋活呀, 苏大娘,你考虑清楚了?”开玩笑,逐出家门可相当于被扫地出门呀,那以后苏大家靠什么过活?
“就是逐出家门,我已经想清楚了。”
“那...苏大?你们怎么想的?”村长看向苏 远,不忍的说到。
“娘,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
一声虚弱但又有些温和的声音传来。这是自己传来之后第一次听到苏远说话。苏瑶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青色粗布薄衫的男子爬在一个堆满杂物,破破烂烂的小木车上,膝盖处缠着各色布条,现在布条几乎被血打透,可见伤势有多重。
“娘,你嫁到我苏家我就从来都把你当做我娘,二十三年来从没有不敬过,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保管了,现在你既然容不下我们一家子,那我们走就是了,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村长见两边都同意,叹了口气,定了条约,又把苏远从苏家族谱里划去就走出了苏家。
还没等江莹进去收拾换洗衣物苏老太太就一把把大门关上,独留苏远一家在门外面面相觑。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紧挨着苏家的一 个房子里走出了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
苏瑶从记忆里搜索,这是隔壁王奶奶,从小就对她们一家很好,很喜欢她和妹妹。
王奶奶摸着苏瑶的头发叹了口气,“小远,你不嫌弃王婶这儿破的话就先带着媳妇还有瑶瑶她们住过来吧,等找着房子再搬。”
苏远连忙道谢,“真的麻烦王婶了,过几天我们就搬出去。”
“哎哎,跟王婶还客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