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凄惨的叫声,响彻汴京魏府,三四个女使端着血水从屋里进进出出,魏州毅在屋外焦急等待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钱氏居然难产了,只能祈求上天保佑钱氏平安度过,至于孩子看缘分吧,突然听到婴儿的哭声,瑛林抱着婴儿走了出来,欣喜道“是个男孩,恭喜主人”
魏州毅有点不敢相信,这孩子真的平安出生了,手颤抖抱着婴儿,转身询问瑛林“芯儿,怎么样了”
瑛林低着头“娘子,她…不过主人放心里面有稳婆和郎中在,一定要平安无事的” 瑛林是钱氏从钱家陪嫁过来的,女使之一,她看着钱氏满心欢喜嫁给许州毅,此时她也希望钱氏能够挺过来, 这屋里哭声一片,魏州毅心中一惊,将婴儿交给瑛林,直接推开门,稳婆用布擦了擦满是鲜血的手,叹了一口气道“主人,老奴尽力了这娘子…”一旁的郎中也摇了摇头道“娘子,难产失血过多怕是不行了,老夫尽力了”魏州毅一时间有些站不稳,感觉被胸口堵着难受,又见屋里女使跪在地上哭泣着,训斥道“哭什么,娘子还在,不准哭”
瑛林把婴儿抱给钱氏看,哽咽道“娘子你看,小郎君多像你,娘子…”钱氏虚弱看了一眼道“这眉…毛像极了官人。”
“官人,这孩子我…是无福看到他…长大了,我给他取了个名叫魏泽钰”
“没事的,你只是太累了,郎中一定可以救你的芯娘你不能离开我,妍姐儿才五岁,不可以没有娘啊,钰哥也才刚刚出生”魏州毅哽咽道
消息传到郭氏院里,老太太手里的佛珠散落在地上,一旁的吴婆子扶住道“老太太…要注意身体啊”
魏熙妍焦急在屋里等,爹爹不让她过去,说是小孩子见血腥不好,可听到哭声的瞬间,直接关着脚从院子跑了出去,女使拦都拦不住,一路上,魏熙妍喃喃道“不会的,娘不会有事的”直接推开钱氏屋里,扑倒在钱氏怀里,哭喊道“娘不要离开我”
钱氏无力地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魏熙妍的头发“娘不在了,要…好好听太婆和爹爹话,不可以忤逆长辈”
“我都听娘的,娘…”魏熙妍嚎啕大哭
自从钱氏过逝后,魏熙妍夜夜梦魇,郭氏请了汴京有名的郎中都只是摇了摇头道“小娘子,这是心病啊”
魏州毅叹了一口气,送郎中离开,回来时看到郭氏坐在正厅,看来娘有话要跟他说,郭氏看到他两眼发黑也知道最近睡得不安,开口道“大郎,还是要注意身体,逝者已逝,钱氏也不希望大郎这样,何况你是魏家的主心骨,内院的事情我会交给二郎的儿媳妇卫氏办的,这次丧礼大大小小的事情也是她操办的”
魏州毅起身作揖道“这些日子娘也辛苦了,还请娘保重身体”
“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去处理公务了,你如今是正三品枢密直学士,可不能被弹劾了”郭氏叮嘱道
“儿子告退”魏州毅起身离开正厅前往书房。
睡梦中,魏熙妍恍惚听到婴儿的哭声,嘴里念念有词道“钰哥…”关着脚从床上爬了起来,瑛林端着茶壶推门看到魏熙妍下床,钱氏过逝后,瑛林求老太太让她去伺候魏熙妍,老太太看她之前伺候钱氏也周到,就让她去魏熙妍院里,连忙上前道“小娘子,怎么下床了,老太太交代过了小娘子要静养”
魏熙妍挣脱瑛林的手,“瑛娘子,我要去看钰哥,你别拦着我,我听到钰哥在哭”
瑛林安抚道“好,我带你过去好不好,不过小娘子要穿上鞋才能出去,不能老太太要责怪了”
魏熙妍点了点头“好”
瑛林给魏熙妍换上鞋子,牵着她的手去魏钰院里,却看到几个婆子偷懒坐在屋外闲聊。
十分气愤道“好啊,你们居然在这里偷懒,我要告诉老太太去”瑛林没有想到钱娘子过逝后,钰哥居然让这些婆子照顾。
魏熙妍皱着眉头,推开门看到屋里女使个个无精打采,气不打一处来,让瑛林抱着钰哥去找郭氏。
郭氏正在看账,见魏熙妍走了进来,“郎中说过要让妍姐儿好好静养,怎么跑出来了,告诉太婆怎么了”
魏熙妍摇了摇头,走到郭氏怀里,“祖母,我刚才去看钰哥了,那些婆子女使都在偷懒,都没有人理钰哥,我就先让瑛林抱着钰哥先放在我床上了”
郭氏眉头一皱,照顾钰哥的婆子和女使都是卫氏安排的,安抚魏熙妍“太婆,知道了,等太婆处理好,就过去陪你和钰哥”
魏熙妍离开后,郭氏让吴婆子去重新找个奶娘和婆子们去照顾钰哥,又交代把妍姐儿旁边的屋里收拾一下,以后钰哥和妍姐儿一起住,不用住在钱氏的院子了。再去让人传话让卫氏过来。
卫氏提前得知消息,立刻派人传话让孙二嫂过来一下,不一会儿孙二嫂就来了,她还以为卫氏又要赏她银两,笑道“娘子万福,娘子有什么事情,尽管让老奴去做”
卫氏给身边的贴身女使秋儿一个眼神,秋儿心领神会道“孙二嫂好本事,娘子让你找得力的婆子女使去照顾钰哥,倒是找了几个清闲的婆子们”
孙二嫂连忙跪下给自己掌嘴道“娘子,息怒老奴也是不得已啊,那婆子又是王三嫂亲戚,老奴…”
卫氏端起茶盏,不悦说道“孙二嫂你也是府里的老婆子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吃了王三嫂多少银票我都不知道!如今这件事情被老太太知道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孙二嫂磕头道“老奴知道,老奴知道,这些银票本来就打算献给娘子的,呵呵,求娘子别让老太太赶奴家出去”
见孙二嫂知道自己的意思,有孙二嫂背锅,老太太最多治她管家不严,冷笑道:都是在魏家多年了,只不过呢这件事情我想老太太也不会闹到大哥那里去,不过做错事情总归是吃点苦,刚好我也才接手乡下的田庄事,正缺个人手。
孙二嫂磕头道“多谢,娘子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