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大夫走远的萧鸣远,失魂落魄地蹲在山庄门口,想放声哭泣,却又记挂着体面,只剩下满面愁容片片!
“爹,你现在可是信了!”


“信了如何,不信又如何!我还能改变这一切不成,我就只是个废物,没了你娘,怕也是活不长久了!”
“爹,你在说些什么,难道除了娘,我们就都不重要了吗!”


“我本就是个无用的人,以后也只怕是个拖后腿的,要是你娘,真,真不幸离世,那,那我也便早早跟她去了为好,免得还要拖累你们!”
“爹,难道你就不想着让娘活下来吗?”


“我当然是希望她能活着,陪着我长命百岁,可,可大夫不是都说了么,你娘她现在就已有了油尽灯枯之兆,这我,我,该怎么办啊!”
原本以为能够陪伴一生的爱人,现在却被告知她的生命即将枯竭,这是何等的悲痛欲绝!
而萧鸣远本就是个软弱无能的男人,失去了妻子,就如同鲜花失去了土壤与水份,下一秒就要凋落枯竭……
“爹!”

看着萧鸣远深陷悲壮与无助之中无法自拔,萧雨鹃怒火中烧,不由自主地朝他吼道,
“爹,娘还有得救!”


“我该……你说什么!”
哽咽着悲情的中年男子,僵硬着就像是昏迷不醒的人,突然被甩了一巴掌,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娘还能救!”


“要怎么救?”
“大夫刚刚不是说了吗,娘现在的身体是由于这几年频繁生育且又没有好好休养,再加上日常过于辛劳才导致现在这般近似油尽灯枯的状况,要是想恢复到常人一般,那是不可能了,可要是只是想再活个十几二十来年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问你该怎么做!”
“娘从现在起就要好好休息,服药调养身体,不可再做家事,不可再熬夜刺绣,最好再少担忧点家里的事!最重要的是,爹,你定是要担起我们这个家的责任的,不可再一直躲在娘的身后了!”


“不不,我不行,我做不到!”
“爹,你可以的,你想想娘,你还想不想娘活着!”


“我想,我想!”
“这就是了,其实现在我们也都大了,可以一起帮你了,你不用担心自己不行,家里的事我们也可以一起商量着来!”


“对对对,你和雨凤也都大了,也可以帮把手了,这样你娘就可以好好休息调养身体了!”
“爹,就算是我和大姐帮忙,可也帮不了多久了,我们现在这年纪也是要嫁人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爹,你可以去城里找份工作来做,以你的琴技,完全可以做一位教习先生!”


“我不行,他们这些都是笨蛋,怎么教都教不会,完全就是侮辱了我的琴,我不屑与他们为伍!”
“爹,每个人的琴都是不一样的,不管他们学没学会,学成怎么样,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不是吗?再来,你可以找一家戏馆或者乐馆什么的,你只要弹琴或吹奏乐器就好了!”


“不行,我可看不上他们的奏乐水平,跟他们一起弹奏,就是拉低了我的水平!”
“爹,莲的高洁不就是它出淤泥而不染么!”


“我,可我不想污了我的琴音!”
“爹,你不是还可以演奏别的吗,吹笛也是可以的!”


“那我,那我就找个时间去试试,要是可以,那我们家也就有了个稳定的收入!”
“爹,我,我想我们能不能卖了山庄,搬到城里去住!”


“你在说什么,这寄傲山庄是我们爱的依托,幸福的天堂,怎么可以卖了它!”
“可不管怎么说,它都只是一个死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离弃它,再来,我们全家人一个都不少得好好活着不是最重要的吗?”


“我和你娘自来了桐城就修建了这座寄托了我们情悦诗风的山庄,我们大半辈子都生活在这里,而你们在此出生,在此长大!你现在跟我说要卖了它,我,我怎么舍得!”
“可它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一座房子,我们七口人在这里一起生活,它就有了爱的力量,可要是少了一人,它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你……”
“爹,我同意雨鹃的想法!”


“爹,我也同意!”

“爹,我们卖了庄子,给娘治病吧!”

“嗯,爹,听哥哥姐姐的!”
原来在萧鸣远和萧雨鹃全神贯注地谈话中,家里其他的孩子们也都陆陆续续地找了过来,听到雨鹃的想法,他们是赞同的,因为他们都想要自己的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