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客栈沐婉清亲自写了封信。
“老沐啊,女儿终于逮到你的小辫子了,我们在清水镇遇到了你的私生子,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你老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娘俩,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说实话,看不出来啊,您老还干这种事,还到处留种,能不能给女儿做个好榜样了?你老等着,我回去向我娘参你一本,让我娘把你赶到书房睡,看你还敢不敢到处留情了?”
写完了让人加急送回去,第二日几人起早就离开了清水镇。
沐婉清就是为了看四处的风景,自然不走官道,哪里偏僻就走哪儿。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好经典的台词,沐婉清笑了,好久心情没这么舒畅了,自从离开了清水镇,她心情就很沉重,常生极有可能就是爹娘的儿子,她特意让人打听了他的生辰,竟然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那么当初她娘生的就是双胞胎,她都想象了无数丢儿子,掉包的画面,想的她脑仁疼了。
长江跳下马车呵斥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
话还没说完,沐婉清就哈哈大笑,把几个人笑愣了。
“你们能不能说点新颖的台词啊?”
沐婉清掀开车帘,站在车辕上,看着眼前这群乌合之众。
“买路财是吧,要多少啊?”
一群土匪面面相觑,画风不对啊,不应该讨好求饶啥的吗?
“把车上的钱都留下,你们就可以过去了。”领头的回答。
“我们车上没钱啊!”
“你们出门不带钱吗?不带钱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走大路走这里吗?”
“为什么?”
“你们猜猜。”
“……”
“猜对了有赏啊!”
“……”
“真笨,难怪你们在这里当山贼,不陪你们玩了,长海,让他们让开。”
长海领命飞身而起就奔向领头的土匪,土匪躲避二人就打起来了,还别说那土匪头子有两下子,几十个回合竟然没分出胜负。
“长海怎么搞的,连个土匪都治不了?”
长江看不下去了也飞身而上,前后夹攻对付那匪首,其他的小喽啰都躲的远远的,怕被殃及池鱼。
高手在民间果然不假,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小地方,竟然有这种身手不凡之人,还落草为寇, 肯定有故事,她沐婉清最喜欢听故事了。
正在她遐想之际,兄弟俩被人摔了个四仰八叉,哎呦,那叫一个没眼看,沐婉清应景的捂了捂眼睛。
“小姐怎么办呢?”丫头早就吓傻了,把长江长海两个人都打败了,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你们确定是府里功夫最好的侍卫?”
“属下惭愧。”二人爬起来准备继续出招,他们的责任是不能让小姐出事,哪怕拼了性命。
“一边待着去,别丢人现眼了,我现在怀疑我是不是爹亲生的,给我找了两个花架子保护我。”
兄弟俩羞愧难当,自己引以为傲的功夫连个土匪都打不过,还是二人联手,让京城的人知道了还不笑话死,跑偏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要怎么过去?
“看不出来这位哥哥有两下子,有没有兴趣做我护卫啊,我给你他们俩人的工钱”
沐婉清懒洋洋的说道。
“大爷我才不稀罕,识趣的把银钱留下,爷不会难为你们。”
“请问哥哥如此身手,为何在这里为寇?”
“哪里这么多废话,不想让我的兄弟们动粗,赶紧自己交出钱财。”
“对对,赶紧自己交出来,我们大哥是文明人,不对你们动粗。”
有小喽啰也一起喊。
沐婉清抬起左脚踏上马屁股,右脚一点马背飞身落到马车前,身体轻盈的像翩翩起舞的蝴蝶。
“其实本小姐也不想对你们动粗,既然你们执意要拦着,那就接招。”
说着话,抬手就打了出去。
对面的人只觉得迎面劲风袭来,来不及躲闪就被强大的力道推了出去,连同那匪首也不例外。
一群人狼狈的爬起来,晕头转向的,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匪首大惊,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上去瘦弱的女子才是真正的高手,他竟然毫无反击之力,人家根本没想伤害他们,若是想,他们此时已经见阎王了。
“姑娘,请原谅在下的冒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谢姑娘手下留情。”
那匪首抱拳俯身施礼,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丫头和长江哥俩早呆若木鸡了。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是,姑娘请问。”
“为何落草?”
“一言难尽,家父蒙受不白之冤,贪官官官相护,在下一气之下烧了官府,杀了贪官,被官府缉拿才流落至此。”
“杀人放火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可能是吧,要不然官府为何捉拿?”
“真笨,干坏事的时候要先想着怎么才不会被人怀疑,然后……”
看到旁边几对直勾勾的眼珠子,她把嘴闭上了。
“那这位兄台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护卫啊?我可以教你做坏事不会被人发现。”
“在下上戴罪之身,不能连累姑娘。”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跟了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出事,你还可以继续做坏事。”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
“好,能为姑娘鞍前马后,是在下的福气。”
“就这么定了,安排一下你的兄弟们,就跟我走吧。”右手一挥就扔出去一个包袱。
这些银子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衣食无忧,在这段时间可以自谋出路。
做完这些,在三人惊愕的眼神下,转身进了马车。
那匪首与他那些弟兄依依不舍的告别,好半天才遣散了他们。
沐婉清心肠软看不得那种场面,所以把自己藏在马车里,想想那场景心里都难过,一群人没有了主心骨还不知以后会怎样呢!给点银子心里踏实些。
那人送走了他的弟兄来到马车前,长江长海用仇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尴尬的抱了抱拳。
“二位兄弟,刚才多有得罪,请见谅。”
二人扭头不说话。他们可不是因为输了生气,他们觉得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让他家小姐不待见了。
“上车说话。”沐婉清的声音自车内传出来。
“是”
马车很宽敞,平日里哥俩赶车,沐婉清与丫头坐车内,现在车内坐了三个人,沐婉清看着拘谨的男人笑了笑。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沐婉清,来自京城,去云城探亲,看望外祖,你呢?”
“属下请小姐赐名。”
“不想要以前的名字了吗?我没那么多讲究,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这几年东躲西藏,名字改了好几回,以前的名字不想要了,请小姐赐名。”
“好吧,外面的哥俩叫长江长海,你就叫长安吧。”
“谢小姐,小姐武功高强,属下敬佩至极。”他不是拍马屁,是真心佩服。
“这世上没几个人知道我会武功,他们几个也是刚知道。”
“对呀小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奴婢怎么不知道,奴婢天天和你在一起。”
“你晚上也和我一起吗?”
“小姐是晚上练功的吗?难怪您一直白天睡觉啊!”
这个死丫头,她什么时候一直白天睡觉了,不就是晚上出门的时候白天才睡觉吗?
五个人一路畅通的就到了云城,沐婉清没直接去她外祖家,而是找了客栈住下。
主仆五人就在云城茶楼酒肆溜达了五天,对这里的事情大体有了了解才登门拜访。
丫头问她为何不直接登门。
“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小姐,我们是来探亲又不是打架。”
“这后宅里的事啊比战场上还可怕,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爹没有三妻四妾大房二房,所以后院也没有勾心斗角的事,丫头单纯的像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