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新生考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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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宫琉咬紧牙关，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魂力，第二魂技水龙卷冲天而起，将对手罗泽林连人带魂力一起卷出了场外。

楚司珏的声音落下，他没等周围人的反应，几步就走到了白轩身边，蹲下身，掌心贴上他的后背，柔和的魂力和精神力缓缓渡了过去，温声道：

白轩脸色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额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他抓住楚司珏的袖口，气若游丝：

他的目光越过楚司珏的肩头，落在几步之外的那个人身上。

艾希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才能勉强保持平衡，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整个人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可那双眼睛还是固执地朝这边望着。

楚司珏顺着白轩的目光瞥了艾希一眼，转回来时表情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白轩攥着他袖口的指节泛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字地咬着往外送：

最后一个字刚落地，白轩的力气就彻底耗尽了，攥着袖口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眼帘沉沉地合上，整个人朝一旁倒去。

楚司珏眼疾手快伸手捞住他，把人轻轻揽在臂弯里，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叹了口气，抬头望向远处渐暗的天际，低声说了一句：

夜色深了。

白轩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胳膊往旁边一搭，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软的，有温度的，还会动。

白轩的眼睛"唰"地睁开。

他连人带被子一脚踹了出去，床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紧接着是熟悉的嗓音带着委屈喊起来：

白轩趴在床边往下看，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地上那个揉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不是艾希是谁。

艾希坐在地上，一脸欲哭无泪：

白轩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睡前记忆——楚司珏给他和艾希分别治疗完之后，他确实记得有人把他抱回了宿舍，但后来发生了什么，脑子里的画面断得干干净净。

他带着歉意低声说了一句。

艾希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窗外月光落在地板上，白生生的。

沉默了一会儿，艾希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

白轩白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

他本意是让艾希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可话说完之后，他发现旁边的银发少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膝盖上，像是真的在认真琢磨什么。

艾希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抬起头来，月光明晃晃地落进他眼底，映出几分罕见的认真神色：

白轩愣住了。艾希的实力在之前的考核中有目共睹，应龙武魂的强横压制力几乎贯穿了每一场战斗。

可现在他说，他还藏着东西？

他顿了一下，看着白轩的眼睛，一字一顿：

白轩心里翻涌起好多问号。1

他想问是什么力量在制约，想问那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想问艾希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可心底有一个声音轻轻按住了他——还不到时候。

他别扭地张开手臂，朝艾希挪过去。

艾希看着他这副"慷慨赴义"的架势，嘴角抽了抽：

话虽这么说，看着白轩越靠越近的身影，他的身体却不自觉地绷紧了。

两个人同住了三个月，日常打闹碰触不少，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认认真真地要抱在一起——还是头一回。

白轩硬着头皮贴上去，脑袋刚好卡在艾希的胸口，下巴蹭到对方锁骨下方那一片紧实的肌理时，他的耳朵尖"轰"地烧起来了。

艾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清冽干净，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熨得人心口发烫。

艾希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听起来有些紧，不像平时那么游刃有余。白轩这才意识到，这好像也是艾希第一次主动被人抱着。

白轩下意识地说了实话，可说完就后悔了——他根本没释放武魂气息！光抱着能感觉出什么来！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窘迫，赶紧补了一句：

他重新调整了姿势，这一次没有犹豫，胳膊紧紧环住了艾希的后背，同时缓缓催动体内的魂力流转起来。

两个人安静地抱在一起，月光铺在窗台上，清亮而沉默。

白轩闭上眼睛认真去感受——起初是艾希身上那股薄荷味变浓了，接着，一股霸道的气息从贴近的皮肤处透过来，像是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莽撞地撞进他的经脉里，激得他体内的魂力开始加速运转。

紧接着，那股霸道的气息忽然变了。

从炽热到冰冷，从冰冷又转到厚重沉稳，三重气息在艾希体内交替流转，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在磨合。

奇怪的是，每次变换，白轩心底那股亲切感就更深一层，像是某种遥远的记忆被轻轻勾了一下，痒痒的，却摸不着。

与此同时，艾希也在认真感受着白轩身上的变化。

第一重，淡银色的气流从白轩体内涌出来，柔和厚重，带着一种海纳百川的包容感。他的霸道气息碰到那层银光时，竟然主动收敛了锋芒，像一头被顺了毛的猛兽，趴下去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第二重，白轩的气息从银色蜕变成了九彩色，斑斓流转，跟艾希体内那三种互相撕扯的气息一一对应、逐个融合，像是解一道道被卡住的锁，每一道解开的时候，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都会微微发热。

第三重，九彩色渐渐收敛，化成一抹极淡的灿金色。

那金色淡得像月光在水面上的倒影，可当它亮起来的那一刻，艾希猛然感到自己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那层一直十分神秘的暗金色气息，像是嗅到了同类的气味，不受控制地朝着那片灿金涌了过去，主动缠绕、交融，温暖而亲昵。

两股气息在两人相贴的地方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把他们从里到外地包裹在一起。

白轩浑身一震，脑海里忽然涌进一道熟悉的清凉感。

老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他一贯的懒散和几分掩饰不住的惊讶：

白轩在精神之海里急切地追问：

白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老白沉默了一瞬，像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丢下一句：

白轩还想再问，可精神之海里那道身影只给他留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像是故意卖了关子就走，一眨眼的功夫人影就散了，连气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抱着艾希，额头贴着对方的锁骨，两人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同步了——一起一伏，像同一个节拍器在带。

周围很安静，月光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环在艾希腰侧的手臂，忽然不知道该松手还是该收紧。

艾希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因用光魂力而没有力气，带着一点从没在他身上听过的犹疑：

白轩沉默了一下，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闷声说：

窗外月光正好，树影斑斑驳驳地落在窗台上。两个人就那么静静抱着，心跳一轻一重地叠在一起，在安静的夜里，一声接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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