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的房间相比较下来光线还可以,其他已经见过的房间光线都较暗,刘耀文那儿更是有窗帘遮着。忙了一天我也累了,回到自己房间后刚准备躺床上休息会儿,就隐约听到右手边的房间传来哭声。
即使我久经沙场这么多年,大晚上有人凄凄惨惨的哭,心脏也有些受不了。最开始我还以为是贺峻霖在捣乱,可突然想起来贺峻霖的房间还要再远一格,右手边这个房间我并没有去过。
出于好奇,我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想去看看。
走廊很黑光线很暗,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显得很诡异。我又听到有人光脚走路的声音,不用抬头就知道贺峻霖光脚没穿鞋,抱着他的宝贝熊娃娃从四号房悄悄走出来。
抬头看见我也没多大惊讶的表情,只是抱紧熊娃娃自言自语道。
贺峻霖“他们总是很奇怪,对吗?”
然后他抬头看我说
贺峻霖“每天都有人在走廊上跑来跑去,香香被吵到睡不好觉,就让我来看看是谁在偷偷躲着吃零食不带我们。”
张真源“嗯?所以你去四号房做什么了?”
贺峻霖乖乖的。
贺峻霖“轩轩说他饿了,我去给他找了一盘花生米。”
他说完便继续哼着那首虫儿飞,抱着熊娃娃慢吞吞的往回走。抬脚时我看到他的脚底板似乎被玻璃块划伤,走一步一个血脚印,本人却不自知似的轻快往回走。
只是我突然意识到,这儿的生活餐都还没送来,贺峻霖从哪儿找来的花生米?
身体比脑子转得快,在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迅速跑去锁被撬开的四号房,猛踹开门往里冲。
果不其然,四号房阴暗的角落里缩着个骨骼瘦小的人,脚边放着个玻璃盘,里头放满了“花生米”,以我的角度看过去,就看到他将那些圆滚滚的东西抓起来往嘴里塞。
这登时将我脸都吓白了,三两步冲过去一脚踢翻那盘“花生米”,拎起人的后衣颈朝人肚子一曲膝,硬生生把他刚刚吃下去的东西给踹吐了出来。
那圆滚滚的东西被吐到地上弹了弹,骨碌碌滚了几圈消失在窗帘后面。是弹珠。
我手上提着的,就是四号病人宋亚轩。
我正想提着他训两句,哪知道这孩子就跟见了鬼似的拼命扭动乱扑腾,在他嗓子眼儿挤出哭腔时我终于是于心不忍放开他。这孩子一得了空,光速弯腰跟兔子似的双手抱头往床底下钻。
这儿的环境许久没人打扫了,他一钻进去瞬间惹了一堆蜘蛛网和灰尘。我想让他不要钻床底,哪知道宋亚轩跟见了鬼似的拼命往角落躲,闭眼捂耳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我拿他没办法,只好妥协着先退出房间,顺便将那些该死的弹珠全都捡起来丢出去。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档案上明确说明,宋亚轩跟刘耀文在入住前是同居的状态,两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住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见过形形色色的精神病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世界。在他们眼里,他们才是正常人,而我们便是他们世界的入侵者。我不知道宋亚轩的世界里有没有接纳刘耀文,反正他是没接纳我。档案里除了说明他跟刘耀文同居的关系,其余都是空白。也许是我的主任觉得麻烦,也有可能是因为精神病人的世界观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