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我不想走。我还想和你下棋,和你一同变老……”
“遇见你,褚嬴三生有幸。”
格泽曜日现,魂归故里乡。
白光一现,褚嬴瞬间回到千年前寻短见的悬崖峭壁之上,手中的棋盘闪现着暗暗的白光。脚下的悬崖下是万顷波涛,汹涌地拍打着沿岸,褚嬴慌张的向后退去。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褚嬴心中苦笑道。
千年的洗礼更迭,现在悬崖上的褚嬴早没有了当年寻短见的心思,抱起棋盘向后退去。一路来到建康城大街上,怅然若失地走在念了一千年多年的故土上,褚嬴心中五味杂陈。突然,一位大街上的孩童迎面撞上了褚嬴,险些摔倒。
“为什么他可以碰到我?!我……怎么?!”
褚嬴大为不解,一时不明白为何现在的自己是实体,体内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惊讶之余,冲向身旁的行人,不停的求证是否能看见自己。
“你能看见我吗?啊?”“此地可是是南朝梁建康城?”
行人都视他为异人,
“定是疯了!”
褚嬴缓过神来,细想了发生的事情。当年他在跃下悬崖之际,出现一道白光,等他醒来时已经幻化成一缕游魂,在黑暗虚无中不停的飘荡,和自己不停的下棋,直到遇见小白龙和时光。
“难道我当年并没有死,只是随着那格泽曜日才经历了这一切?!”褚嬴逐渐有了些头绪。
“那我现在还是在千年前这冤屈难鸣的建康。”褚嬴心中不免有些泛酸。
“褚大人!您怎么在此地啊,小奴寻您好久了!”身后突然响起焦急的声音。
“嗯?褚大人?我吗?”褚嬴诧异到。
“大人,小人天明起床就发现您未在房中,小人派了府上所有人找寻您的踪迹,不曾想您居然在街上游荡。快快随小人回府上吧,圣尊还未解除禁闭,还不能离开府邸啊!”
“圣尊?禁闭?对啊 ,我还在被关禁闭。还在冤屈未平……”褚嬴失落的看着周围的街道,陌生又熟悉。
褚嬴和随从回到府上,千年了,却一切如从前。一切像一场梦一样,小白龙、小光、小亮……难道真的是一场梦吗?
褚嬴洗漱后换上了平日里素爱的青衫,衣服一如既往的泛着暗青,外层的丝绸柔软地垂在身上,明明一切像从前,又好像一点也不像。褚嬴失落的坐在棋盘旁边,手里的白子拿了好久都没有放下。
“二之十二,挡。”
“小光,你要相信,当你真正想做成一件事的时候,天地万物都会帮你。”
“褚嬴,你好像对我越来越好了~”
“褚嬴,你出现就像天上的月亮,它就在那,我摸不着,也永远不会掉下来。你不出现,就像我兜里的糖豆,就算不吃它也知道它是什么味儿。”
“褚嬴,我要让历史欠你的都还回来,我要让你的名字传遍大江南北!”
“褚嬴~褚嬴!褚~嬴!褚嬴……”
小光, 好想你。我好想见到你!昔日的种种开始不断在褚嬴的眼前回放,以至于他都没有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砰砰砰
“大人,今日是否还去园中练棋?小人去准备棋盘。”
练棋?呵。褚嬴心中失落不已,练棋何用,还能与谁对弈。
“罢了,今日我想去后山走走。”
“可是,大人……”随从见自从褚嬴回来就魂不守舍,也不想多牵扯,而且去后山人少,也不会被圣尊发现,也就作罢。
“小人这就去准备。”
“无妨,今日我想一人走走。不必安排了。 ”
“那大人,早些回府。”
“嗯。”
说是随从,其实也是想安排人守着,但现在褚嬴也只是一介被罢官的棋士而已,他们也没有那么在意了,也只是在奉命行事而已。
褚嬴独自朝后山走去,林间的青草轻摆着腰身,路过衣角压过沾上了干净的青草味。手中的折扇轻轻挥舞,青衫和林间合二为一,柔顺的发尾都散发着淡淡的青草味。林间安静极了,没有一人能对话,也没有一人能谈棋。褚嬴在千年的等待中都未曾有过那么强烈的孤独感。
“小光,自己和自己下去真的很孤独……”?
褚嬴思绪万千,不知不觉走到了林间的深处。眼前竟然有一座寺庙,钟声阵阵。近来梁武帝痴迷佛法,大兴修建寺庙,在这林中有寺庙也不足为奇。但褚嬴还是沿着石阶走了上去,走到寺门口抬头一看:兰因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