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正坐在马嘉祺的腿上,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温度正好,虽然尴尬,倒是也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怀里有些异样的少女好像是醒了。他轻轻睁开眼,睫毛扫到了她的脸上,很痒。
马嘉祺怎么了?
慕玖熙怎么到了办公室?
马嘉祺这的主治医师是我爸故交,病房实在是没有,带咱俩上了办公室。
慕玖熙胳膊麻了吧?我自己睡。
马嘉祺我抱着你吧,等一下又该着凉了,乖。
慕玖熙好吧,你累了就把我叫醒。
马嘉祺放心睡吧。
慕玖熙嗯……嗯。
她烧得厉害,虽然吊水已经是低烧了,但是身体非常疲惫,再这么舒服的环境再加上很有安全感,保持清醒可不容易。也没和马嘉祺客气,直接栽在他怀里,给他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秒睡。睡着之后,梦境继续,里面的人面孔慢慢清晰,但是自己始终不能被他们所看见。她在暗处看到了让自己辗转反侧的身影,她不可思议的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颤着,缓缓抬起,抚摸他的脸庞。他眉眼依旧,只是眸子里少了一丝光亮,只剩下漠然。他不再满心满眼都是她,黝黑的眼眸找不带一丝她的痕迹。她看见这样的眼神,不禁新生一股寒意。手上传来细腻的触感,她可以触摸到她,只是他看不见她了……没办法,她留恋的看着006,看着他一点点散尽身上的余光,走向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她追上去,再次出现的不是他,是父亲。她刚想要走上前去仔细端详,却看不见了。
之后的梦境算得上是梦魇,无尽的黑暗,被拷在电椅上,经历各种酷刑,当然了,并不是身体上的。那么美的一件宛如艺术品的杰作,他们的头儿最是喜欢这样无暇的东西,就连有人觊觎都不行。普通人可能以为这个会是他们的老板娘,但是他对杰作的呵护难以想象,什么破坏她身体的都不会做。哪怕她就坐在他的眼前,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都无所谓,只要眼前这个完美的艺术品没有瑕疵……就够了。
电椅上,她被折磨的神经衰弱,依旧是死咬牙。最后一道酷刑就是不眠不休,她坚持了七天,完完整整的168个小时。近乎死寂的房间,没有规律的送餐,光源非自然,惨白惨白的。如果自己快要睡着,摄像头中立马会传来声音,是006给她的录音笔里的。她几近失控,幻觉像是泉眼一样,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脑海,出现在眼前。在最后,她被人抱出去的时候,抬眸,看到的另一个女人。之后,就没了意识。
梦里的自己是昏睡过去了,可是那是马嘉祺把她叫醒了。
他半个小时以前发现了她在梦魇,想要叫醒她,可是怎么都叫不醒,冷汗大滴大滴的从她的鬓角落下,脸上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非常痛苦。纤细的手捏紧了他胸前的睡衣,没有一丝松开的意思,就这样僵持了十几分钟,她终于醒了。
正巧护手走过来给她换瓶,她拉着马嘉祺的衣衫紧紧的,不敢松开。马嘉祺看出了她的恐惧,伸出手,牵住她的左手。
马嘉祺马哥在呢。
慕玖熙 梦里马哥不在……不在我身边……
马嘉祺那以后马哥争取出现?在梦里也护着你?
慕玖熙……
马嘉祺乖,不怕。
她鬓角的冷汗顺着清美的脸庞流了下来,让人看来有种狼狈的感觉,但是不耽误美。他问护士要来纸巾,一点点帮她擦拭着汗渍。
慕玖熙如果,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
马嘉祺不管是什么,都会的。
慕玖熙刚刚的梦魇,应该会在未来实现……
马嘉祺什么意思?
慕玖熙这是个清醒梦,俗称为预知梦,大概的意思就是可以预知未来。
马嘉祺别想了,骗小孩的。
慕玖熙第三次了……第三次做这种梦了。
马嘉祺有办法改变吗?
慕玖熙没有……没有了,原来……是可以的。
马嘉祺为什么?
慕玖熙因为我如果按照自己心意选择,就一定会和梦境中重合。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袖手旁观……
马嘉祺再睡会儿吧,要不然明天有黑眼圈的。
她吐了一口浊气,慢慢滑倒在他的怀里。顺便把头往他颈窝处埋了埋,贪恋的嗅着给她带来安全感的气味。
慕玖熙(他没死……我受点罪没事,一定……一定要是预知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