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

雷伊将人送到林落那儿后，先是给同伴们发了个信息示意没什么问题，之后就近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翻阅手机的同时，余光注视着夏夜汐所在的那间屋子。

说实话，他从刚出门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还好，这一路上很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

又回到那个问题上，夏夜汐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为什么会被暗黑战神联盟，以及他们背后的索伦森盯上？

在一起相处快半个月，他实在没在女孩身上看到什么异于常人的点。

夏夜汐挺独特的。但也仅限于独特。她只是个普通人类。

他想得出神，全然没有关注到附近。

当然，仅限于这一刻。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周围太安静了，甚至……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生活的气息，就像是什么将这里同外界隔开来。

袭击是从身后来的。

带着火焰的刀尖几乎要接触雷伊，要贯穿他的胸膛。

但他还是躲了过去。

袭击者——段晟见到雷伊算是游刃有余地躲过袭击，挑眉将刀收回鞘中，带着几分失落。

“你是谁？”躲过袭击的雷伊并未放下警惕，半眯起眼观察面前的人类。

“太好了，那个女孩不在。”段晟没有回复雷伊的问题，他几分桀骜，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愉悦，他扬起下巴注视眼前精灵。

“女孩？你是说——”雷伊立即意识到对方话中说的是说，他周身带着闪烁着的雷电愈发闪耀，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你……不，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对话在这一来一回间，让本就不轻的火药味更加浓重。

楚卿舟打心底里不想在这儿同这位精灵敌对，这不是他们本来的目的。她隐晦地看了一眼抿唇在一旁旁观的林一。

“…段晟，别这样。”最终，林一开口了。

和楚卿舟想得一样，林一也不想同雷伊，以及背后的战神联盟交恶。但他还是默许了段晟擅自发起的袭击。

至于为什么——他一开始就做好了两手打算。对方配合，那再好不过。不配合，也要让他们知道，己方是有反击的能力的。

一记下马威。

“我的同伴似乎太冲动了，我替他向你道个歉。”林一浅鞠一躬表示歉意，“至于问题，我来回答吧。”

“我们是……”

雷电是在这时被发射出去的。

雷伊本就没有想好好谈。那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显而易见，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夏夜汐的情况究竟如何。

按照那个名叫段晟的人的话说，他们是盯着那个女孩不在自己身边，才像自己动手的。自己都被袭击了，那她呢？

那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女孩呢？

雷电不知为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击中了花坛中的花。

花瓣在一瞬间变得枯黑，散落在泥土上。

“交给我，段晟。”林一伸手制止了想要将刀拉出鞘的段晟，随后不紧不慢道，“你大概猜到了什么。别着急，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假设那孩子在我们的人手上——”

男人的言行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是极为得体的。但内容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因为这个假设…很有可能是真的！

尤其是当那个穿着极为考究的男人从他的兜里掏出手机，在玩味看了他一眼后把屏幕摆出让他看。

屏幕里，如假包换的，就是夏夜汐。

“…哦呀，看来你对我的下属做了些什么。不然我想，他不会做到这一步的，不是吗？”那边传来的男声有些失真，但能听出他大概是不太开心的。

“这个女孩目前还是安全的，但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在威胁。

聚集已久的雷电“啪”的一声击中地面。能看出雷伊的不满。

但他此刻不得不忍着。

对面的底牌比他的想象的要多得多，他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害了夏夜汐。

林一见状和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一句已经没事，可以放人了。

他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看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也如约回答了问题：“如你亲眼见证，我们的确是人类。只不过要特殊些。”

雷伊若有所思，并未说话，而是等待对方说下去。

随即他同样也笼统解释了段晟突如其来的袭击以及将空间间隔开的力量：“毕竟都是同样是星球的生灵，总不能只有你们精灵拥有特殊能力。我们内部统称这类力量为‘凝流’。而像我们这样的人，基本都隶属于各国的安全组织。”

“异能？”雷伊换了一种更通俗易懂，出自人类书本上的“术语”确认。

“你可以这么理解。”林一不置可否。

“好吧，”雷伊耐下性子，接上林一的话，“那看来你们是需要确认我们的情况？”

“当然，不过主要目的不是这个。”林一认可了猜测。

“实际上，我们在这个时代发现了你们的敌人，并弄清了他们的目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双方可以达成一定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