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温卿妩失踪后,常人轻易不敢提起,尤其是在温家人面前,就怕惹祸上身。
温晁被蓝启仁突如其来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两眼乱瞟心虚道:“我姑姑岂是你们能说的!今日不好好教化你们,实在有失我岐山温氏的威严!”
随着温晁一声令下,温氏弟子齐齐拔出佩剑,指向前方。
先是被强行打断拜师礼,后又被温晁数落,云梦江氏弟子气不过,也拔出佩剑,两方对峙之下,兰室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蓝启仁怒容满面,看了一眼身边的蓝曦臣,就在蓝曦臣手下刚要动作,众人就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室外传来。
“我竟是不知,岐山温氏何时由小辈做主了?”
原本对蓝启仁败坏自己的名声还颇有微词的卿妩,在听到后面那句话,直接没了火气,甚至有些好笑。
什么时候岐山温氏也在意这些虚名了?温若寒就是这样整顿的?
底下小辈不仅目无尊长,如今看来更是嚣张跋扈,目无法纪!
接二连三被下了面子,温晁气急败坏,转过头就要发难,却在看到来人时,口中的质问怎么也说不出口。
无他,实在是眼前的人与自己父亲实在是太像了。
卿妩双手环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哑然的温晁,“说啊,怎么不说了?”
“你……你是……”
“温卿妩!”
上座的蓝启仁同样看见了从大门而入的卿妩,愣了一秒就错愕地惊起,三两步就冲到卿妩面前。
“你是温卿妩?!”
“小心。”被蓝启仁的动作吓到的欧阳少恭正要上前一步挡住,却被卿妩拦了下来。
卿妩对着蓝启仁笑吟吟地说道:“好久不见了,蓝二哥。”
“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
见蓝启仁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许走的表情,卿妩有些哭笑不得,努努嘴示意他,“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啊。”
蓝启仁瞪了她一眼,向蓝曦臣交代几句,就带着卿妩去了雅室。
同行的除了欧阳少,还有温晁,当然他是被温情和温宁联手架过去的。
早在蓝启仁说出卿妩的名字,原本还心有侥幸的温晁就再也没了来时的嚣张,两腿一软,惨白着一张胖脸,瘫在了温宁的身上。
可怜温宁瘦瘦小小的,不仅要搀扶温晁,在卿妩的眼神示意下,还要负责带他跟在身后,温情不忍心让弟弟受苦,只好帮他分担了。
没了温晁撑腰,其余温氏弟子也不好在蓝氏放肆,只能悻悻地收起剑,安分退出兰室在门外等候,其他世家的人则是在蓝曦臣和蓝忘机的引导下恢复平和,一边听授课老师讲课,一边暗自猜测卿妩二人的身份。
…………雅室…………
眼下没有人打扰,蓝启仁没好气地说道:“快老实交代!”
“是!蓝老先生!”卿妩故意凑到蓝启仁身边作怪。
“那日我在乱葬岗突遇意外,被卷进了时空裂缝……”
一时间雅室内只有卿妩轻柔的声音,蓝启仁随着卿妩的叙述,时而皱眉,时而欣喜。说到危险刺激的地方,卿妩还会故意提高音量,蓝启仁被吊得整颗心忽上忽下。
欧阳少恭则是护在卿妩身后,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两人叙旧。
卿妩讲了半个时辰才将自己的遭遇交代完,说的她口干舌燥,顾不得李毅端起手边的茶就往嘴里灌。
“慢点。”
蓝启仁虽然见不得她举止粗鲁,不过看在她刚回来的份上,也没有说训斥的话。
等卿妩缓和下来,才再次开口,不过这次却是将目光转向了欧阳少恭,“他是谁?”
光凭气质就不难看出此人不凡,看似温文儒雅,实则冷漠疏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但从两人出现时,他就紧紧跟在温卿妩身后,且举止亲昵,该不会有不轨之心吧?
想到这蓝启仁不由对欧阳少恭投去审视的目光,要是眼神有实体,恐怕欧阳少恭已经被蓝启仁带着刀子的眼神给来回削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