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男子从树后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哪怕穿着天墉城紫色的弟子服也不掩其温润如玉的气质。
欧阳少恭面含歉意,抬手作揖:“打扰到师姐,是少恭的不是!”
到现在还惺惺作态,卿妩嗤笑道:“多年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太子长琴!”
卿妩也懒得同他做戏,直接挑破他的身份。
欧阳少恭闻言收起了歉意,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还以为阿妩早已忘记在下了呢。”
“忘了又怎样?”
“那在下难免会忍不住帮忙回忆一下。”
“有病。”
看着眼前的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偏执与疯狂,卿妩不由暗骂一声,离开蓬莱他性子倒是愈发诡异了,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为此遭殃。
不过,这又与我何干呢?
自小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的卿妩早就练就了一副冷酷心肠,与自己无关的事向来不会作无谓的同情,当初会出手就藏色夫妇也不过是不想承担因果罢了。
来天墉城后紫胤真人正是发现了这点,才会让陵越带着她和屠苏,为的就是想通过同门之谊改变一点卿妩的性子。
好在还是有点用的,多年相处下来,卿妩总算是没了刚来时的游离于众人之外的态度。
两人打了一番嘴仗,卿妩解了心中的气就正色起来,“你是为了焚寂而来?”
虽然是询问的话语,语气却是带着笃定。
欧阳少恭也不否认,反问道:“怎么,阿妩想帮我?”
“哼,你倒是想得很美。”卿妩斜了他一眼,盘腿坐回潭边,复又开口,“让你拿回另一半仙灵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阿妩不妨说来听听。”
莫说一个条件,只要能取回命魂,便是付出一切自己也在所不惜!
“我要你事成之后为乌蒙灵谷一事付出代价!”霎时间卿妩就变了脸色,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剑刺向欧阳少恭,“你也不用多费口舌来辩解,当年之事出自谁手,你我比谁都清楚。”
卿妩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欧阳少恭颇为惊异。
乌蒙灵谷的事旁人最多只能查到青玉坛的头上,自己可从未出现过,不过是和雷严合作时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罢了。
没想到卿妩竟能查到自己这里,真真是给自己一个惊喜。
没错,是惊喜而不是忌惮!
在欧阳少恭看来,卿妩能透过谜障发现自己的计划,这种聪慧让自己对她更加着迷。
要说在蓬莱时自己对她的心思是感兴趣,以及后来误以为她死在天灾中时的无法与命格抗衡的愤恨与无奈。
那么此时欧阳少恭对卿妩,那就想真正的得到她!其中或许有情爱,但更多的还是想知道她未来到底能走多远!
至于现在她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来说话,这根本不值一提。
“我当初不过是为雷严进入谷内提过建议罢了,乌蒙灵谷的人可不是死于我手。”欧阳少恭笑着摇摇头,并不承认卿妩的话中意。
“即便如此,你也当为此赎罪。”
卿妩面上虽然不松口,心里却是松了口气,不是他动手也好,如此自己也不算让师尊为难了。
至于如何报仇,那就是屠苏该操心的事,哪怕自己作为师姐,却也无权替他做决定。
“成交!”
两人谈完话可以算得上是不欢而散了,至少在欧阳少恭看来是这样。
约定完取回仙灵的时间二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假惺惺地叙旧,谈妥后卿妩就借口离去,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欧阳少恭对此不以为然,随后也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