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乌克娜娜

帕主任的回忆——暮色漫过萌学园的尖顶钟楼，将帕主任办公室的玻璃窗染成暖金色。办公桌后的帕滑落地正对着一份学生测评报告频频点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恋恋不舍地把报告压进文件夹——封面上“乌克娜娜”四个字，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推门进来的是大甜甜护理长和谜亚星的导师钱进，两人手里都抱着一摞作业，脸上却带着同款欲言又止的表情。

“帕主任，我们来找你说件事……”大甜甜刚开口，就被帕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打断。

“我知道！”帕主任激动地站起身，差点带翻了桌上的茶杯，“是不是奈亚公主这次的‘暗黑防御术实操’又拿了满分？我就说嘛，她的冰属性魔法天赋简直是百年难遇！上次对抗暗黑小兵，她仅凭一己之力就冻住了半条走廊的暗影藤蔓，动作干脆利落，连我都要自愧不如！”

钱进老师尴尬地咳了一声：“确实是关于奈亚公主乌克娜娜，但……是关于她下午帮我改作业的事。”

“改作业？”帕主任愣了愣，随即更加骄傲，“我就说这孩子不仅魔法强，责任心也一流！主动帮老师分担工作，这种品德在学生里太少见了！”

“可她改作业的方式……”大甜甜小心翼翼地补充，“我刚路过三年甲班，看见她把三个上课睡觉的学生冻在了椅子上，说‘什么时候把《魔法基础理论》背熟，什么时候解冻’。还有钱进老师，他说奈亚公主帮他改完作业后，把所有错题都用冰棱标了出来，学生们现在看着作业本就发抖。”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帕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过了几秒，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这……这也是为了学生好嘛！严师出高徒，奈亚公主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督促大家进步。想当年我当学生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严格的同学，魔法造诣肯定比现在还高！”

“话是这么说，”钱进苦笑着摊开手，“可刚才有个学生哭着来找我，说奈亚公主指出他的魔法阵型错误时，眼神比暗黑大帝还吓人。还有上次，风纪队扣分不及时，她直接把扣分板冻成了冰坨，现在大家看见她绕着走，连迟到的人都少了一半。”

帕主任刚要反驳，口袋里的魔法通讯器突然响了。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学生会长白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帕主任，乌克娜娜把学生会的活动计划全改了，说原来的方案‘漏洞太多，容易被暗黑势力钻空子’，现在新计划里，每个环节都有三重防御措施，我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挂了电话，帕主任沉默了。他看着窗外操场上那个正指导低年级学生练习魔法的身影：乌克娜娜站在夕阳里，冰蓝色的发丝被风吹起，抬手间就帮一个小女生稳住了失控的魔法光球，眼神专注而认真。可当那女生嬉笑着想要偷懒时，乌克娜娜眉头一皱，周身瞬间降下细碎的冰碴，吓得小女生立刻站直了身体。

“你们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这么‘一丝不苟’呢？”帕主任坐回椅子上，语气里满是矛盾，“论能力，她是萌学园近十年来最优秀的学生会长；论担当，每次有危险她永远冲在最前面；论成绩，全年级没人能望其项背。可有时候，她那股子认真到苛刻的劲儿，确实让人有点……”

“敬而远之？”大甜甜接话，随即又急忙补充，“不过我们可不是真的怕她，是……是敬畏！你看她为了保护同学，连自己的魔法反噬都不顾，上次为了救被暗黑咒术缠住的芭比，她硬生生用冰魔法震碎了咒术锁链，自己却晕倒在医务室三天，醒来第一句话还是问‘芭比没事吧’。”

钱进老师也点头附和：“上次我备课的时候记错了‘古代魔法阵’的起源，她专门跑到我办公室，拿着三本古籍跟我逐条核对，从下午放学讲到晚上八点，直到我完全弄明白才离开。虽然当时我腿都坐麻了，但不得不承认，经她这么一讲，我现在上课再也没出过差错。”

帕主任看着手里的测评报告，忽然笑了。他想起乌克娜娜刚入学时，因为怕自己的冰魔法失控伤到别人，总是独来独往，连上课都坐在最角落。是他鼓励她加入学生会，也是她用一次次行动证明，优秀从来不是孤立的铠甲，而是能照亮他人的光。

“其实啊，”帕主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个依旧忙碌的身影，“我们欣赏的是她的天赋与担当，自豪的是夸克族和萌学园能有这样的学生和奈亚公主，而那点‘怕’，不过是对她认真的敬意。她严格要求别人，更严格要求自己，这样的孩子，未来必定能成为萌学园的骄傲。”

正说着，乌克娜娜突然转过头，似乎察觉到了办公室里的目光。她对着这边微微颔首，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却在看到帕主任时，极快地闪过一丝柔和。

帕主任立刻挺直了脊背，对着窗外郑重地回了个礼，转头时却对着两位老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见没？这就是咱们奈亚公主，外冷内热，刚正不阿！明天的晨会，我要好好表扬她！”

大甜甜和钱进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他们知道，帕主任嘴里的“表扬”，大概率又是一场长达半小时的“乌克娜娜光荣事迹报告会”——可谁又能反驳呢？毕竟，当办公室的灯光亮起，那份被帕主任反复摩挲的测评报告上，除了满分的成绩，还有一行用红笔写下的评语：“以冰为刃，以心为盾，是萌学园最锋利的剑，也是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