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的莲花坞早已开过了三季,凡间的光景流转,终究抵不过天庭那一壶茶的余温。灵兮坐在高高的南天门门槛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手里把玩着那枚杨紫送她的琉璃糖纸。透过层层叠叠的祥云,她看见凡间的一处仿古园林里,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那是《陈情令》的片场。
此时的拍摄已近尾声,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灵兮眨了眨眼,身形一晃,化作一只不起眼的白蝴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不夜天”城楼的飞檐之上。
下方的广场上,肖战与王一博正身着那身熟悉的戏服,相对而立。这一幕,是魏无羡与蓝忘机诀别前的至暗时刻。
“Action!”导演的声音有些沙哑。
肖战手中的陈情笛漆黑如墨,他眼神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凄绝的笑,那是魏无羡对世道的最后嘲弄。而王一博饰演的蓝忘机,琴弦紧绷,指节泛白,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化作一句无声的挽留。
然而,演到动情处,两人似乎都卡了一下。或许是连日的奔波让他们身心俱疲,又或许是戏里戏外的界限太过模糊,让他们不敢太过沉沦。那种撕心裂肺的张力,总差了那么临门一脚。
“卡!情绪不对,再悲一点!那种绝望感呢?”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肖战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靠在柱子上;王一博则低头看着避尘剑,沉默不语。
躲在暗处的灵兮撇了撇嘴:“真是笨蛋哥哥们,入戏哪有你们这么入的。”
她悄悄从袖子里掏出一瓶“忘情水”——哦不,是“深情露”。这可是她趁孟婆打盹时偷装的,只需一滴,便能让人看见心底最深的执念。
灵兮指尖轻弹,两滴晶莹剔透的露珠,趁着微风,精准地落入了肖战和王一博面前的茶杯里。
“来,喝口水休息一下,再来一条!”场务递上水杯。
两人并未多想,仰头饮下。
下一秒,异变突生。
原本喧闹的片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在肖战的眼中,眼前的片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乱葬岗,万鬼哭嚎,师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清晰得触手可及。而在王一博的视野里,他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雪夜,看着那个人从眼前坠落,那种彻骨的寒冷瞬间冻结了心脏。
“Action!”
这一次,不需要导演喊开始。
肖战猛地抬起头,那眼神不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绝望与破碎。他手中的陈情笛仿佛有了生命,吹出的不再是曲调,而是泣血的低鸣。
王一博浑身一颤,那种感同身受的痛楚让他瞬间红了眼眶。他不再是那个高冷的蓝二公子,而是一个即将失去毕生挚爱的普通人。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抓住什么,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魏婴……”
这一声呼唤,带着穿越生死的颤抖,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灵兮坐在房顶上,看着两人之间激荡的气场,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她好像……下手重了点?这两人的共情能力,竟然引动了片场周围残留的“剧气”,让虚幻的场景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滚动。
“魏婴!”王一博突然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了肖战的手腕。那力道之大,仿佛怕一松手对方就会灰飞烟灭。
肖战愣愣地看着他,眼角的泪滑落,滴在王一博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全场死寂。工作人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两尊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灵兮见状,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若是真让他们走火入魔,回去怕是要被司命星君念叨死。
她连忙掏出那支王一博送的小笛子,轻轻吹奏了一曲清心普善咒。
清脆的笛声如清泉流淌,瞬间冲散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肖战和王一博猛地回神,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未干的泪痕和深深的震撼。
“刚才……”肖战喘着气,有些恍惚,“我好像真的……死了一次。”
王一博松开手,掌心全是冷汗,他低声道:“我也是。”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落了灵兮藏身之处的一片花瓣,正好落在肖战的肩头。
肖战下意识地抬头,只捕捉到一抹白色的衣角消失在屋檐后。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王一博问。
“没什么。”肖战拍了拍肩头,“可能是……云深不知处的小仙子,来探班了吧。”
远处的云层上,灵兮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下方。
“凡人的感情,真是太可怕了。”她嘟囔着,却在日记本上郑重地写下:
*今日探班陈情剧组,差点玩脱。哥哥们的感情太好,连法术都变成了助燃剂。不过,刚才那一眼对视,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呢。*
收起日记本,灵兮哼着歌,向着下一个目的地飞去。听说,凡间有个叫“盗墓”的圈子,有两个哥哥正在山里吃苦,要不要去给他们变点好吃的呢?1
怎么也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