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叶烬又在餐厅“河东狮吼”,惊泽摇摇头,跟往常一样自动免疫掉,臂腕里挂着睡袍悠哉悠哉地朝浴室走去。
“哗哗哗”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慢地拧开放水开关,水流立刻欢快地跳进宽敞的浴缸,惊泽一边盯着水下来,用手轻轻点一下试试水温,一边愉悦地低哼着歌,过了一会,他觉得差不多了,便随手从洗漱台上的罐子里抓了一把玫瑰花瓣撒进水里,然后把衣服脱了,整个人慢慢的躺进浴缸里。
温润的水环绕在他周围,感觉五脏六腑都暖烘烘的,惊泽舒服且慵懒地闭上眼,回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天宫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永远只有黄昏和深夜,在天道正值顶盛时期的时候,他的生活是非常无聊且单一的。
浩瀚的天宫星河永远都是无声寂寞的流去,身穿金边白袍神装的少年赤脚站在流亭围栏边,俯身观望脚下静寂的景色,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飞舞,密如鸦翅的睫毛轻轻动了动,他刚与某位至高无上的人取得一种微妙的关系平衡,所以他的心情很好。
一个挺拔的身影忽而出现在他身后,男人轻轻伸出手从后环绕抱住少年,温暖的气息绕在耳畔:“怎么了?自己一个人呆这?”少年的嘴角掠过一丝微笑:“你怎么来了?”男人笑了笑。
他静静的抱着少年看着连绵的星河,半晌说:“我要去人间了。”“嗯?”少年愣了愣“……为什么?”男人没回答,少年似乎慌张起来:“是不是因为我哥?”男人的沉默似乎是默认了,少年绝望的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臂:“不,不要走,我…我去找我哥要个说法,你不要扔下我一人!”
男人看着他,眼神复杂似乎包含了许多东西,他抓住少年的手说:“我不会扔下你的,我的离开,至少不是现在,请等我!”男人痛苦的眼神盯着少年,炙热而真挚。
这时一个汹涌而奇怪的感觉淹没了回忆中的惊泽,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冷与冷淡,他挣扎着从回忆中挣脱!冷汗从额头渗出,他迷茫的抬头,还是那个家,惊泽稍许得到了一些安心,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恢复成淡漠的样子。
他抚了下胸口,似是自嘲道:“又是你对吗?连回忆温暖的权力也要剥夺吗?”可除了水声,没有人回答他。
惊泽叹了口气,从浴缸里站起来把自己收拾干净,裹上睡袍从浴室去了卧房。
柔软的大床缓解了他疲惫的神经,他舒服地调整了一个姿势,从床头拿起本书正要看,被厚厚的窗帘挡着的落地窗突然被某种东西敲响了,惊泽无奈地抚额,离开大床拉开了窗帘。
一个粟发三七分的男生正趴在玻璃上冲他笑,惊泽打开窗户,男生立刻窜了进来,往床上四仰八叉地一倒:“嘿!这床真舒服!”惊泽看看他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回头对他说:“进来就躺人家床上,真不拿自己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