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江楠把手交叠着放在桌上，十指交叉。他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没有任何要先开口的意思。其他三个人也只是互相望望，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那个男孩先开了口。

坐在江楠正对面的女生坐直了身子，江楠也把自己的目光从手上移到了那个男孩的身上。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对面的女生往江楠这儿望了一眼，挑了挑眉。

江楠装作没看见，和那个男孩一起将目光转向坐在男孩边上老伯。

老伯看上去六十几岁的样子....而且似乎是有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在另外三个人都望向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眯着眼睛，被皱纹缠绕着的手指在桌子上点啊点，好像在拼命地理解着他们三个先前的对话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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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号先转向了之前说玩过的2号，眼神里是江楠从仅能看见的一只中都能察觉到的热切。无关情意，只是突然陷入黑暗中的小孩抓到了一束陌生的光。

女生打了个哈欠，越过11号热切的目光看向江楠。

他把自己忘了。

左手从右手的拉扯中抽离，江楠用左手的食指点了点桌子，像先前那个老伯一样。

老伯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束光亮，只是江楠没有看见。

虽然每个字他都能听清....怎么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H区功能障碍？

女生语速很快，但江楠迅速地抓取了其中的几个关键信息。

男孩皱了皱眉头。

2号指了指边上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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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闭了闭眼睛。

她举起左手，做了一个"3"的手势。

江楠看了一下右边好像有话要说的男孩，学着他的样子试了一下。

好的。

又说不了话了。

男孩点了点头，老伯前面都在支支吾吾咿咿呀呀，现在倒也很快地跟着男孩点了点头。

江楠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女孩冲他笑了一下。

江楠点了点头，又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

江楠沉默了一下....不过现在他好像也只能沉默。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侧....目光是向着男孩的，但好像又不是在看男孩。

江楠举起右手，做出了一个"7"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