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轻笑一声。

这么说,你是真的想和我合租吗?
你要是不愿意没关系,不用在乎我,毕竟我们男女有别哈,我妈说的什么也别听啊。


其实我挺想和你合租的。
啊这……
我想了想,搬家也挺麻烦的,那房子我都住好几年了,还有点舍不得。

也不用麻烦你,我干脆不搬了吧,最近局里还有事呢。


没关系啊,我帮你一起搬。
我真谢谢你了哈。


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哦哦。

沈翊好像又有些心不在焉的,张柠音跟着沈翊来到了海边。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
沈翊站在岸边看着蔚蓝的大海。
接着沈翊扔下了画包,向前走去。
哎哎哎!你要干嘛?

张柠音下意识抓住沈翊的手。

我一直认为,任何人,只要我接触过,就不会从我的记忆里消失。

只有那个女人,像幻影一样,我永远抓不住她的脸。
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想不起来也正常的。

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杜城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杜城他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七年前,我画完雷队的画像之后被人推进过这片海里。
张柠音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沈翊的手想往回走。
你跟我回局里,我们去找杜城。

杜城这些年一直在查雷队的案子,他那儿还有好多他搜集到的资料。

张柠音拉着沈翊回了警局,杜城也打开了他办公室里的柜子。

你搜集到的资料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的。
杜城拿起了他与雷队的合照。

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站在这儿。

是他带我走上了这条路。

要不是遇见他,我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儿。
杜城拿出一个档案袋。

这是他办的最后一个案子。

当年雷队因为破了这个案子而收到表彰,有记者想采访他。

虽然在最后播出的影片里打了马赛克,但他童年的照片还是被那帮混蛋发现了。

然后就找到了你。
沈翊内疚地低下了头。

那天晚上我本来约他吃饭,我刚刚抓了一个流窜多年的惯犯,说想找他一起庆功,然后就出事了。

要是我那天没约他该有多好。

这事也不能怪你。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怪谁。

七年,我心里就像长了一条愤怒的毒蛇。

我知道这件事也不能怪你,但当我再见你的时候就想把你当成我的宣泄口,处处针对你。

现在也该放它走了。

杜城,柠音,我想请你们帮我个忙。
三人来到游泳馆。

你确定要这样?
沈翊点了点头。

我必须找到濒死的临界点。

那天我被曹栋推下海,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几乎看到了那张脸。

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所以你才想用这种方式。
沈翊脱下了外套,接着闭着眼跳下了跳台。
见沈翊在水中已有挣扎之势,张柠音和杜城对视了一眼,接着脱下了外套,跳进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