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分手吧。
甚至没有见面,只是一条简单的短信。
张柠音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只记得一整夜没有合眼,脑袋里什么都进不去。

分个手而已,有必要吗?
有必要吗?张柠音也在想,有这个必要吗?
可是我控制不住。


走走走,我们俩去练练拳。

我还就不信了。
那是张柠音打得最杂乱无章的一次拳,杜城很轻易的就将张柠音撂倒在地。
哈哈哈哈。

张柠音大笑了起来。
诶不是,我怎么这么弱?

杜城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加练了?

杜城和张柠音背靠背坐在垫子上。

我本来就比你强,就承认自己比我弱吧。
不行不行,重来重来,我还就不信了。

在一次次和杜城的打拳中,张柠音流过的每一滴汗水,都是对过去的道别。

累了累了,我得休息会儿去了。
杜城转身去拿水。
城队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丧里丧气的,我会以最平常的状态来迎接每一件事!

杜城将一瓶矿泉水扔给了张柠音。

行,记住你这句话啊,我也给你记着呢。
好嘞!

—分割线—
沈翊的画结束了,是海,是沙滩上的轮椅。
杜城推开门,走了进去,张柠音没有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听着。

你老师来是想劝你别当警察,继续回去画。
阳光洒向大地,张柠音和杜城跟着沈翊来到了徐老师的家中。
沈翊熟练的从一旁的盆栽下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家中随处可见便利贴。
杜城拿起一张,是明天的日期,送画。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是沈翊的师姐林敏。

一块石头落进水里都有回声,一个人掉进江河,却了无声息了呢。

老师生前的画应该都在这儿了吧。

我想整理一下,给他办个画展。

为了什么而办?

纪念?缅怀?

人都不在了,缅怀还有什么意义?

人虽然不在了,画却都还在,老师活了一辈子,画却没有被人看到过。

没有被看到的画就是一堆材料而已,越放越没有价值。

好啊,你要办画展,我没意见。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必须是和你沈翊的联名画展。

我没兴趣。

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的话,就自己回来画一幅真的。
林敏的手轻轻抚摸上一幅画。

他毕竟是你的恩师。

他也是你的恩师。
沈翊将那幅画搬走了,连同另一幅画。

你干嘛?

把我的画拿走。
张柠音和杜城对视了一眼,杜城去了便利贴上明天日期的地点,张柠音则是跟上了沈翊。
张柠音将画好好的放在了后座。
走吧,我们回家。

杜城的速度很快,沈翊把画挂在墙后不久后,杜城就来了。

听林敏说你在做警察之前就把所有的画都烧了。
杜城放下一张照片,是沈翊七年前的一张画作。

可能总有几幅被留下的吧。